深藍的長袍在風中微微飄，花白的頭髮被氣流吹向腦後。
“當初第一賢者賽倫意圖摧毀知識之城索菲亞失敗後，我們追隨著他來到此地，建立了塞倫迪亞。”
陳臨眉頭一挑。
我去，還有老資歷？
“追隨者們追隨的原因各不相同。”
“或是出於過往的恩義，或是出於對他個人的遵從與信任。”
“還有的是自認為有利可圖，也有單純是在知識之城混不下去了。”
院長說到這裡，像是在回憶著什麼，眼神有些悠遠。
“但總之，我們對於第一賢者的道路，並不是絕對的認同。除了韋爾奇。”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枚小石子。
那石子再普通不過，灰褐，表面糙，邊緣有稜角，和荒地裡的任何一塊石頭都沒有區別。
“韋爾奇，現在的痴愚聖者是唯一一個完全追奉第一賢者所開創的純粹理道路的人。而小伊芙，則是純粹為了反對，而將反對作為自己的人生信條。”
院長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果然是兩父啊。”
他將那枚石子在兩手指之間。拇指和食指的指尖輕輕住石子的兩端，力道不大，石子沒有碎裂。
悖逆與死亡的氣息從他的指尖緩緩浮現。
灰的。冰冷的。帶著一種讓人本能想要逃離的迫。
它附著在那枚普通的石之上，像一層薄霧包裹住了石子。
陳臨的微微一僵。
若非自己上有勇者的專長，他毫不懷疑自己會在這力量面前抖。
那氣息不是針對他的，只是從院長指尖逸散出來的一餘韻，就已經讓他後背發涼。
【你親眼目睹了“抹殺”的玄奧，獲得大量深的法師學識】
“但是啊——”
院長將石子輕輕彈出。
石子從指尖飛出，速度不快，軌跡筆直。
灰的氣息包裹著它，在空中拖出一道淡淡的尾跡。
“他們都沉溺在過去的囚籠之中，卻不知時代已經將他們拋棄。”
力量滲石子之中，像是解除了某種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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