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冬邀雪瞳孔一,慌忙去阻止。
“哎呀,手,手~”慶澄笑嘻嘻的,指尖鬆了又,讓那株靈芝在冰裂邊緣危險地搖晃。“這雪山好冷,我又爬了半夜山,手有點凍僵了,不太靈便……萬一不小心,把辛苦採到的藥材給弄掉了,或者‘不小心’踩碎了,多可惜呀!對不對,冬—醫—生?”
故意拖長語調,渲染張氣氛:“所以,為了這些珍貴藥材的安全,你就行行好,發揚慈善神,順手幫我撈點食材唄速戰速決,撈完了,吃完了,藥材完好無損,咱們還能快點繼續趕路,趕上看日出,多完!”
被人質……不,被藥質脅迫,冬邀雪雖然不願,但也實在不敢跟撕破臉。
雖然學得比較全面,但主要的深造領域還是本草,珍貴的藥材對來說,不僅是治病的良藥,也是研究的本錢,進步的階梯,是通往職業的完,與生命的永恆的秘匙!
要看著珍貴的藥材無故毀於一旦,這跟拿刀子捅的心有什麼區別
眼前這人瘋起來,什麼事做不出為了拯救藥材……只好暫時忍辱負重一下了!沒關係,大人能屈能!
權衡利弊後,冬邀雪閉上眼,深吸一口冰冷的山巔空氣,強迫自己平靜發言。
“先把藥材給我,給完我再幫你撈。”
“撈完再給你!一手食材,一手藥材!麻利點,不然我要撕票了!”
慶澄寸步不讓。
冬邀雪狠狠瞪了一眼,但還是妥協了。轉過,面向天淚湖,臉寒如湖面堅冰。
出雙手,掌心向下,懸於冰上方。
細微的水流開始按照的意志旋轉、聚攏、形無形的網,輕卻不容掙地將那些試圖鑽更深巖的冰晶磷蝦、月水草、幽靈蝶魚一一捕捉、托起,順著冰緩緩帶出水面。
慶澄則蹲在一旁,早已拿出準備好的、墊著保溫層的食盒,雙眼放地看著那些被撈上來的,閃爍著熒的半明魚蝦,和如同態月編織的水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當最後一把月水草被安然放食盒,冬邀雪立刻撤去異能,向慶澄攤開手掌。
“藥材。”
慶澄心滿意足地合上食盒蓋子,痛快地將那幾個盒子塞到冬邀雪手裡,還拍拍的肩膀:“謝啦冬醫生!我就知道你最靠譜了!放心,待會兒料理好了,第一口給你嚐鮮!”
利用達目的了,又不姐姐了,又換回這個生疏的稱呼……果然是個功利、涼薄到極點的人!
冬邀雪收起裝藥材的盒子,憤憤地想。
看慶澄一心撲在那食材上,看都不看一眼,心裡更不是滋味,轉就想找個遠離這傢伙的清淨地方先待著,眼不見為淨。
也沒看到慶澄是怎麼理食材的,反正,很快就看到跑過來,把一盤擺笑臉的食端到面前。
“噹噹噹!搞定!頂級雪山生醃拼盤,請用!”慶澄自己先迫不及待地起一隻磷蝦扔進裡,瞇起眼,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唔——!太鮮甜了!太清爽了!配上我獨家秘製的調味料,簡直絕了!”
冬邀雪瞥了一眼那所謂的拼盤,尤其是那閃著藍的水草和閃著綠的魚,眉頭蹙得更。生食本就需謹慎,何況是這種來歷不明的高山奇可是嚴謹的醫生,絕不這人用脅迫手段得來、又如此隨意理的食!
然而,慶澄咀嚼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山中格外清晰,那一聲聲滿足的嘆息彷彿帶著鉤子。更過分的是,一邊吃,還一邊嘖嘖點評,勾引吃:“這水草又脆又有嚼勁,妙哇!這魚口即化,鮮味層次太富了……”
最最過分的是,竟然真的不打算等,頭也不抬地,一直在吃!
在多重神刺激,還有那不斷飄來的、混合著奇異香氣的味道下,冬邀雪終於忍不住走過去,出筷子,夾起最後一尾“幽靈蝶魚”,閉眼送口中。
預想中的腥氣或怪異口並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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