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邀雪收拾完碎片,搬了把椅子放床邊,坐在椅子上,背對著坐在床邊的慶澄,對說:“好了,可以開始了。”
慶澄看著已經披散的頭髮發楞。
你簪子呢?怎麼就自己解了?我還想解簪子的時候十分自然得問問它的來源呢!
覺得這簪子指定有什麼說法,不是普通的隨手買的,否則上次襲搶過簪子,怎麼那麼張地搶回去?
罷了,直接問也不是不行。
“姐姐,你的簪子……”
“做事的時候要專心,先別說別的。”
明白了,還得做好這個小任務,才願意回答是吧?也行,梳頭時可以按頭皮,放鬆了,願意說的應該會更多。
回憶著冬邀雪給梳頭的步驟,先是用梳背輕輕著冬邀雪的額角,從眉心向上緩緩推過,重複三次,彷彿在喚醒這片沈睡的皮。然後桃木梳落下。
第一梳,從髮際線正中起,著頭皮向後。冬邀雪的頭髮跟強勢的格正相反,很,讓不敢用力。梳齒劃過時,的髮順從地分開,出底下白皙的頭皮。
“要稍微重一點。”冬邀雪閉著眼睛說。“你那樣只能梳到外層。”
慶澄撇撇,手上力道加重了些。第二梳從左側太上方開始,梳齒著頭皮向後推進,帶著微微的阻力——那是桃木與髮產生的牽引。能覺到梳齒劃過時,冬邀雪的頭皮輕微地收了一下,又緩緩放鬆。
右側同樣。重複三遍。
“現在,用指腹。”冬邀雪的指令簡潔。
慶澄放下梳子,十指髮間。指腹著頭皮,從髮際線開始,以畫小圈的方式向後推進。想起冬邀雪教過的——不是用指尖,是指腹的;不是按,是先輕後重,像麵一樣把繃的頭皮開。
嘗試著模仿記憶裡的手法。從額角開始,小圈逐漸擴大,指腹下的皮溫熱,能覺到底下細微的起伏——那是經絡,還是神經,分不清。只記得冬邀雪說過,這裡連著眉頭,開會讓人舒展;這裡是百會,多按能安神。
的拇指按上風池,那兩後腦勺下方的凹陷。輕輕一按,冬邀雪的肩膀明顯鬆了一下。
“就是這裡。”冬邀雪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再用力點。”
慶澄加了些力道。拇指旋轉按,從輕到重,從慢到快,再慢慢收緩。能覺到那些繃的纖維在自己的力道下一化開,像冰面在春日下逐漸消融。
接下來是太。用中指指腹輕輕按住,畫著小圈,力道輕得像在什麼易碎的東西。冬邀雪的呼吸比剛才更緩了,口起伏的幅度變小,肩膀已經完全耷拉下來。
“頭頂。”冬邀雪含糊地說。
慶澄的十指再次貫髮間,這次是用指腹從前向後緩慢推按,每推一寸,就輕輕勾住髮提拉一下。冬邀雪說這樣可以刺激囊,讓頭髮長得更好。慶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喜歡這個作——手指穿過髮的覺,像穿過水流,溫而綿長。
最後,用指腹輕輕敲擊整個頭皮,從前往後,從中間到兩側,力道均勻細,像雨點落在屋簷上。冬邀雪的呼吸已經完全平穩,頭微微低垂。
慶澄停下手,俯湊到耳邊,小聲問:“舒服嗎?”
冬邀雪沒有回答。的睫安靜地垂著,口起伏平緩,角那一點繃的弧度,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姐姐,姐姐?”輕聲了幾句,沒得到回應,心中狂喜。
真是意外之喜,本來只是想趁機套話,沒想到竟然直接睡著了!
出去的事先放一放,趁機當1才是正事,錯過這次天降良機,還不知下次是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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