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初七快樂 七菜羹風波
“問我, 如果遭報應，我心裡會不會好點，我說那不是廢話嗎？……本不懂, 我離開不是覺得給我的錢。我的現友資產比多了，可是讓我每天都覺得很充實, 很有價值。”
“……你要我安, 說一些好話，看在過去的分上，我可以。”
慶澄省略了一些不想讓聽到的, 只放了想讓聽到的。
“你從沒確認過, 是不是真的希你遭報應。你覺得你要是獄了，知道之後會覺得痛快, 會覺得幸福。”
“可是不會。我告訴你病了，還說要來安你。”
“你連你相伴十年的友都不瞭解，為什麼覺得自己可以做出讓大家幸福的事？”
“的確，錢可以買到很多東西, 但也有很多東西，它買不到, 也不該買到。”
張活久紅著眼，沉默半天, 對吼道：“你懂什麼？！像你這樣的人, 一看就沒有缺過錢……”
慶澄忽然來了一句：“你知道鐵索渡江的覺嗎？”
張活久楞住了。
慶澄繼續說。“抓著冰冷堅的鐵索從空中過去, 到對岸, 一鬆手就會掉下去, 被沖走，你知道那種覺嗎？我知道。”
“我老家在偏遠山區，還沒怎麼修路的時候, 我曾經就是這麼上學的。堅持了兩百天，雖然害怕，但是仗著自己力好，還有僥倖心理，以為沒關係。”
“後來我放棄了，因為我真的有同學掉下去淹死了。水流太急，撈了一個月都沒找到。為了活命，只能繞路，多走一小時土路去上學。”
張活久眼中的敵意消失了。
“……我現在都無法理解怎麼有人天天吃沒有油水的菜，還能那麼幸福。如果不是因為在長的時候我缺油水，我肯定可以長得更高更壯……鄰居過的稍好些，聽到鄰居炒菜就要提個瓶子去問能不能把剩下的油給我們拌剩菜，時間久了，聽力都比一般人好……你覺得現在的型，是我刻意維持的嗎？我那是出來的！錯過了生長期，就算再怎麼補，也高不了多了。”
“……後來拿到了貧困補助，加上家裡多年攢的一些錢，搬家到鎮子上，開了個小飯店，日子好了些。可是，同學寫完作業就能玩，我還要邊寫作業邊幫忙看店。噁心的客人對我汙言穢語，我把他趕出去，他惡人先告狀，報警說我他東西，警察看我穿的服便宜，先為主覺得我是小，當眾說我不要臉，不學好……每次發生糟心事，我都會想，如果我生來就很有錢，這些事就不會發生。”
張活久聽得難過，忽略了表述中與這個世界的用語習慣不符的地方。
慶澄看時機差不多了，總結道：“所以我理解你瘋狂想要賺錢的想法。我曾經也有這個階段，覺得錢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後來我學了個據說很容易賺錢的專業，找了個據說很容易賺錢的工作，不瞭解我的人都說我出息了，為了功人士，只有悉我的人知道我過得很煎熬：我的財富越來越多，但我沒法好好它們，我作息混，瘋狂加班，總在為業績而忙碌，擔心我賺得沒人多，擔心我被落下……我每天都在跟同行比，尤其是跟那些出比我好的同行，我想證明我不比們差，我想證明只要有同樣的條件，我可以賺到更多。”
“……你知道我是怎麼改變主意的嗎？有一天我小姨打電話，告訴我我媽病了，被送去了醫院，但我之前本不知道這件事。這在以前不可能發生，因為我經常回家。那時我才想起我快一年沒回家了，明明那麼近……”
“後來我醒悟過來，窮人的時間不值錢，喜歡散播這種話的，難道不是想要用賤價購買窮人時間的剝削者嗎？為什麼我們要讓這種人如願？時間是不可逆的，時間是無價的，錢是有價的，沒有人的時間應該被錢徹底壟斷。”
盯著張活久的眼睛，無比鄭重：“我不裝聖人，老實告訴你，我來勸你，完全是為了賞金。八萬對有錢人不多，對我們不。這筆錢，你要是讓我賺到了，我可以分你一萬，我還能幫你爭取減刑，奪回更多時間。”
“你要是讓別人賺，能分多，就不好說了。”
“但是說好了，你不許再自殘，要護自己的！發現你自殘一次，就扣一百！”
張活久搖了。張活久同意了。
至於詐死的細節，當然是由安特琳還和商量，敲定，慶澄想聽，都不讓。
正好，慶澄趁這個時間準備新年禮，送進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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