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張咬來，滿口金屬利齒。
封颺在它前做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變向——腰腹猛然發力，整個人生生橫移了半米，從利齒的隙裡穿過去，落在蜥蜴的頭頂。蹲在那裡，一隻手抓住鱗甲的邊緣穩住，另一隻手把脈衝刀的功率調到最大，一刀進蜥蜴的兩眼之間。
那不是裝甲最厚的地方，但那是測陣列的匯聚點。刀尖刺穿外殼的瞬間，蜥蜴的所有同時失靈——它開始瘋狂甩頭，尾無目的地掃，把周圍剩下的展示艙全部拍碎。
封颺沒有被甩下來。一隻手死死扣住鱗甲隙，另一隻手把刀得更深，在測陣列裡攪了一圈，找到了主控核心的位置。
“藏得深。”
拔出刀，換手，從另一個角度刺，刀尖勾住核心的邊緣往外撬。蜥蜴發出一聲金屬般的嘶鳴，然後整個僵住，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封颺把核心從創口裡掏出來，三枚了。
從蜥蜴頭上跳下來，上沾了一些不知道是機油還是別的什麼，但作依然利落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慶澄第一次近距離看這種作，好奇心和新鮮被死死勾住，知被清脆的碎裂聲和流暢老辣的連招深深吸引，出神地從頭看到尾。
“你……”
“嗯？”封颺蹲在地上，把那三枚核心並排擺好，微笑著欣賞戰利品。然後站起來，走到那堆散落的零件前，開始挑挑揀揀。
“你剛才——”慶澄試圖組織語言。“你拆的時候，裡在唸叨什麼？”
“引數。”封颺頭也不抬，手裡已經把那隻人形的手臂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關節結構。“這批型號我沒見過，得趁零件還熱乎的時候記錄一下資料。”
蹲在那裡，手指飛快地在零件堆裡翻撿，把看起來完好的部件挑出來分類擺放——關節模組放一堆，導線束放一堆，測陣列放一堆……整套作練得像一個在廢品市場撿了十年的老手。
忽然，停下來，歪著頭看那三堆零件，若有所思。
“你又要幹嘛？”慶澄問。
封颺沒回答。站起來，走到那堆關節模組前，挑了兩條最完整的手臂，又從另一堆裡翻出一截蜥蜴的脊椎，再從鳥的翼骨裡了幾最長的。把它們全部抱到櫃檯上，開始組裝。
慶澄走過去，站在旁邊認真看。
封颺的手很快。把蜥蜴脊椎作為主骨架，把兩條人形的手臂接在兩側，又把鳥的翼骨折疊重組，做一對可以收展的金屬翅膀，接在脊椎的背面。最後，從人形的頭部殘骸裡翻出那個還算完整的頭顱，安在脊椎頂端。
封颺退後一步，看著櫃檯上的作品：它長著歪斜耷拉的人頭，兩條人手、一對金屬翅膀，蜥蜴的機械脊椎，看起來像某個瘋狂科學家的半品。
封颺指著它，轉朝慶澄展示，眼中著狂熱與得意。
“快看我的傑作！！”
慶澄笑了。真是稚……卻也有點可，令人不忍責備。
“你搗鼓大半天，就為了拼個怪？”
“這些好像是新型號，手，沒忍住……改裝起來手還好，關節阻尼的調校度很高，可塑也很強——你看這個腕關節，能轉的角度比市面上的型號多十五度。”邊說邊演示，對那的作不釋手。
“這次算是有意外收穫。”封颺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收藏家撿的滿足。
慶澄走過去頗興趣地把玩了一番那沈睡的怪。“確實有意思，我要是會改裝，我也忍不住……”
忽然想起來，現在不是玩的時候。
雖然封颺說已經遮蔽了監控，堵住了店面，但耽誤太久還是難免發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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