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得先說點安的話。
“……我不是自願跟在一起的。給我下藥了……”雖然封颺下藥那次沒發生什麼,但確實下了!這也不完全是說謊。
安特琳閉上眼,調整呼吸,沉默了片刻。
“我相信你……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去接近。”
慶澄不知道是不是真信。不敢再多說,多說多錯。扶住安特琳的腰,試圖讓站直一點。“我送你去醫院。”
安特琳的猛地僵住了,然後應激般蜷起來。
“不……不能去醫院……會被發現的……會被……拍賣……”
說到這,無力地垂下手,閉上眼,昏了過去。
慶澄忽然想起,上次見生病也是這樣,明明冬邀雪就在旁邊,明明擔架和醫療團隊近在眼前,卻十分抗拒,撐著自己跑了。原來不是不想看醫生,是害怕……害怕人類的醫生髮現是異類,害怕因為異類份,被送回以前的噩夢中。
慶澄抱著,跪在那些銀白的落葉上,眼眶發酸發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忽然,聽見了腳步聲。
凌敕走過來,輕輕拂過安特琳臉上的痕,把黏在傷口上的碎髮撥開。
“我的兒。”
的聲音很輕很,像在哄一個做噩夢的孩子。“別怕。媽媽在這裡。”
手穿過安特琳的腋下,另一隻手托住的膝彎,把從慶澄懷裡抱了起來。安特琳的頭靠在母親的肩窩裡,臉埋在的頸側,像一隻終於找到巢的鳥。
低頭看著安特琳的臉,目溫得像一層薄薄的糖。
接著抬起頭,看向慶澄。
“你要一起來嗎?”
“你是看重的人,一定希醒來第一眼就看見你。”
慶澄看著那雙眼睛,覺得有一寒意從腳底往上爬,爬過膝蓋,爬過脊椎,一直爬到後腦勺,在那裡凝一層化不開的冰。凌敕看的眼神十分慈,但慶澄覺得自己像一隻被蛇盯住的青蛙。
“我……”慶澄的嚨乾,做出一個艱難的選擇。“我還有事。”
凌敕沒有追問,沒有挽留,沒有出任何失或懷疑的表。只是微笑。
“路上小心。”
凌敕抱著安特琳轉時,那隻白鹿從樹影裡衝出來,低頭朝的手臂咬去。凌敕沒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肩,白鹿的牙齒咬空。將手臂上的緞帶纏在白鹿頸間,白鹿的眼神變得空,溫順地跟在腳邊。
們走遠後,銀白的樹開始褪,像墨水滴清水,迅速稀釋、消散。間層聖所塌一個點,啵地一聲滅了。慶澄站在冰冷的瓷磚地上,面前是仿生店深那扇已經合攏的合金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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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安特琳線應該是酸含量最高的,目前的計劃裡面最甜的是番外。
再寫一章過渡,詩靈就要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