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
一頓飯吃不了多久，霽沒，滕歲柏也沒，心照不宣地繼續著談話。
或許不是心照不宣，只是霽單方面的不聲，他很願意聽滕歲柏講述那些見聞，也願意看滕歲柏在他面前表靈，小年輕講到興起時會看他，像在尋求某種認可。
他沒遇到過像滕歲柏這樣的人。
先結束話題的是滕歲柏，滕歲柏看看時間，又看看霽，輕輕“啊”了一聲，有些歉疚似的：“居然這麼晚了。”
那雙眼睛裡仍是笑意，漆黑而溼漉：“先生吃好了嗎？”
“嗯。”霽應了一聲，順口問道，“晚上有什麼安排？”
滕歲柏搖頭：“那倒沒有。”
這頓飯是該結束了，時間不早了，滕歲柏白天又忙碌了這麼久，現在肯定會累。
霽理了理服，順手給滕歲柏添了杯果，以免小年輕說得口乾舌燥：“那……”
滕歲柏手指一勾，將杯子捧在手裡：“先生還有什麼安排嗎？”
“沒有。”霽否認，“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正喝果的滕歲柏立刻放下杯子：“我自己車就好，這麼晚了，怎麼好麻煩先生。”
滕歲柏似乎總在說麻煩，他全然不是客套，只說怕麻煩他，說不麻煩他，生怕給霽添麻煩一樣。
且不說他們有聯姻這一層關係在，單說滕歲柏幫過霽那麼多忙，也不該這樣客氣。
或許是滕家的家教太好了吧，讓滕歲柏總為別人考慮。
“這麼客氣做什麼？”霽隨意笑笑，大概是滕歲柏太過客氣，他有些沒把滕歲柏的禮貌放在心上，“你車更麻煩吧。”
滕歲柏：“啊？”
霽說得有道理，滕歲柏不知道怎麼反駁，哼哼了兩句什麼，像是小撒：“這很麻煩先生啊。”
霽抬眼看過去。
滕歲柏要比他高，他總覺得滕歲柏小，但滕歲柏無疑是年輕又有朝氣的年男，看他這幅樣子，霽有些稀奇——沒有人對他這樣。
他不算反。
“不麻煩。”霽不生疏於照顧弱勢，站起，“走吧。”
滕歲柏連忙抱著他的大站起來：“嗯嗯。”
霽站在原地沒，看著滕歲柏：“穿好。”
滕歲柏：“哦哦。”
滕小爺迅速穿完服：“我回家……就是我給你地址那裡。”
霽頷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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