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
訂婚從一早就開始忙碌,十幾個小時之前還在開會、現在卻在準備妝造,這種反差霽有些不可思議。
確實太快了,從家資金鍊大規模出現問題到今天的訂婚,不過過了幾個月而已。
這種訂婚宴本質上是供人流的場合,他們不過是走個過場,做完妝造,霽往大廳的方向投去一眼,如今已經陸陸續續到了不人,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中寒暄說笑。
整個宴會廳穩重又不失奢華,帶著些沈甸甸的重量,霽抿了抿,雖說這裡這麼莊嚴,和溫馨的訂婚策劃風格卻意外合適。
“霽。”
霽聞聲回頭,見西裝革履的滕歲柏快步朝自己走過來。
滕小爺這妝造實在不錯,霽還沒見過這麼正式的滕歲柏,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也就是這兩眼的功夫,那嚴肅勁兒從滕歲柏上卸下,小年輕朝他笑笑,一如之前的每一次一樣,燦爛又熾熱。
他停在霽不遠,目灼灼,似乎在看霽今天的搭配,霽任由對方打量著,走近幾步,卻注意到滕歲柏輕輕抖了抖。
霽有些訝異,隨後又在心中嘆口氣,滕歲柏還小呢,雖說這幅樣子看著,終究比自己小那麼多歲,這就要訂婚了,總該有點對未知的懼意。
他出聲安道:“今天打扮得很帥。”
滕歲柏:“你也是!”
滕歲柏眼睛明亮,那種悉的覺又上來,小年輕大概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正要開口,又被一個聲音打斷:“滕歲柏,啊啊啊你怎麼在這兒?正找你呢。”
來者正是婚禮策劃師,滕歲柏被打斷,轉而看向對方:“怎麼?”
“先生,早上好今天非常帥。”策劃師匆匆走過來,對滕歲柏抱怨了一句,“跟我過來,真是的,怎麼這麼分不開。”
滕歲柏辯解:“沒……”
策劃師語速飛快:“以後見面的次數多著呢,不差這一眼,走了走了。”
滕歲柏回頭看了霽一眼,似乎有些委屈似的言又止,不知是不是想讓霽替他說兩句好話,霽擺擺手,眼中含著一點笑意,目送他離開。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
也行。
訂婚選了吉時吉日,先是司儀說了冗長的祝詞,接著是求婚,一切都按照流程進行,同之前彩排過的一樣,流程霽看過不知多次,這些對話早已爛於心,因此表現無可挑剔。
可真到了訂婚現場,在眾目睽睽下,在華麗的舞臺間,面對著眼前人的宣誓,說是一點其他緒都沒有也不可能。滕歲柏笑盈盈瞧著自己,眸子璀璨得像是星辰,映著自己的影子,某一瞬間,霽幾乎了呼吸。
這是聯姻,只是在這樣的場景下誰都會這樣,家人還在臺下,霽告誡著自己,卻難免被那雙眼睛蠱。
滕歲柏今天有些帥氣得超過了。
訂婚儀式比想象中的流利,流程結束便是賓客互相流以及就餐的時間,霽沾在滕歲柏側,在不絕的恭喜聲中游刃有餘地應對著各種流。
滕歲柏在他面前始終隨和,今天倒是表現得很正經,他很習慣這種場合,帶著些與生俱來的風度,語調和緩,分明帶著笑意,卻自帶上位者的威嚴,接著周圍人的祝賀。
霽出兩分緒稀奇這樣的滕歲柏,滕歲柏意有所,側眸看他,神中帶著幾分神采飛揚,眉眼彎彎,仍舊是霽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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