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莉莉的反詐小課堂
Baby-5趴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裡，肩膀一一地發出抑的嗚咽聲。莉莉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塊溼巾，有些笨拙地輕輕拍著Baby-5的後背。賽尼奧爾像尊門神一樣守在房間門口，默許了莉莉的探視。
“好了好了，別哭了……”莉莉乾地安著，自己都不太擅長理這種緒，“為那種騙子哭，不值得。”
“可是……可是他需要我啊……” Baby-5抬起頭，眼睛紅腫，臉上糊滿了眼淚，“他說他需要我幫他……”
莉莉看著Baby-5這副單純到近乎愚蠢的傷心模樣，心裡五味雜陳。憤怒、同、無奈，還有一種恨鐵不鋼的焦急。用溼巾胡幫Baby-5了臉。
“聽著，Baby-5。”莉莉放下巾，語氣是難得的嚴肅，“‘需要’這個詞，不是這麼用的。不是隨便什麼人說一句我需要你，你就必須答應，就必須豁出一切去幫他。”
Baby-5茫然地看著，眼淚還在往下掉：“可是……被人需要……不是很好嗎？這說明我有用啊……”
“有用和被利用是兩回事！”莉莉提高了一點聲音，“真正的需要，是相互的，是建立在瞭解和尊重上的。比如……比如我需要你幫我帶好吃的泡芙，是因為我知道你會認真幫我挑選，而且你帶回來的泡芙確實好吃！但那個男人呢？他了解你嗎？他尊重你嗎？他本不在乎你是誰，他只在乎你能給他帶來什麼好！這種需要，是毒藥！”
Baby-5似乎聽進去了一點，但眼神依然困：“那……那我怎麼知道，什麼樣的需要才是真的？”
莉莉被問住了。自己也在多弗朗明哥的“需要”和“給予”之間掙扎，哪裡有什麼標準答案？但不能這麼說。
想了想，決定用最簡單暴的方式：“你記住！以後，除了你們家主的命令，還有……呃，我的合理請求之外，其他任何人，尤其是男人，突然跑過來跟你說‘需要你’、‘嫁給我’之類的，一律當騙子！直接打飛！或者……至先來問我！讓我幫你判斷！”
“問你？” Baby-5眨了眨紅腫的眼睛。
“對！問我！”莉莉起小脯，努力做出可靠的樣子，“我見識多！看人準！而且我不會害你！” 這話說得有點心虛，但為了Baby-5好，必須著頭皮上。
Baby-5看著莉莉認真甚至有點兇的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點了點頭：“好……好吧。那我以後……先問問莉莉小姐。”
莉莉鬆了口氣，覺邁出了第一步。接下來的幾天，莉莉開始有意識地訓練Baby-5。
會故意提出一些明顯不合理或過分的要求，比如：“Baby-5，我突然想吃月亮，你能給我摘下來嗎？” 或者 “Baby-5，我覺得工坊太亮了，你能把太遮住嗎？”
起初，Baby-5會立刻陷“被需要”的激和“這不可能做到”的焦慮中，手足無措。莉莉就會適時地拍拍，說：“看，這種明顯不可能或者非常過分的要求，就是不需要答應的。你可以拒絕，或者告訴我，這做不到。”
也會模擬一些場景：“假設現在有個陌生人過來，說他迷路了，需要你帶他去一個很偏僻的地方，你去不去？”
Baby-5果斷：“他需要幫助……”
“但他可能是壞人！你可以告訴他找巡邏衛兵，或者指個方向，而不是自己跟著去！”莉莉強調。
賽尼奧爾對莉莉這些“小課堂”持觀態度，只要不影響正事和安保，他通常不予干涉。
多弗朗明哥也聽說了莉莉在“教育”Baby-5，但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沒說什麼，大概覺得無傷大雅，或者樂見其，如果能讓Baby-5惹點麻煩的話。
一次，一個家族員想懶，讓Baby-5幫他做一份本該他自己完的報告，理由是“我很需要你的幫助，Baby-5，你寫字快”。Baby-5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旁邊的莉莉。莉莉對搖了搖頭。Baby-5深吸一口氣，第一次嘗試著拒絕：“這……這是你的工作。我、我不能幫你做。” 雖然說得磕磕絆絆，聲音很小，但確實是拒絕了。Baby-5則像完了一項壯舉一樣，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莉莉，莉莉對豎了個大拇指。
當然，深固的習慣不可能一下子扭轉。莉莉知道這是一場持久戰。幾天後的下午，工坊外的休息迴廊，莉莉剛結束一批對度要求不高的標準件生產，抓休息時間對Baby-5進行新一的防騙特訓。
起因是午休時，又一個自稱是外地富商的男人，試圖接近正在庭院裡修剪花枝的Baby-5，用一番“我的事業急需您這樣可靠又麗的助手，只有您能拯救我瀕臨破產的商會”的鬼話，功讓Baby-5開始搖。幸好當時賽尼奧爾就在不遠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男人才訕訕溜走。
莉莉得知後，簡直氣不打一來。把Baby-5拉到迴廊，開始了痛心疾首的“再教育”。
“……所以你看，這才幾天，又來一個！”莉莉叉著腰，像個恨鐵不鋼的小老師，在Baby-5面前來回踱步，“花言巧語！目的不純！張就是‘需要你’，閉口就是‘只有你能幫我’！套路都不帶換的！”
Baby-5低著頭，手指絞著圍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可、可是他說得很誠懇……他的商會好像真的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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