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聞言驚訝地抬起頭。沒想到他會記得這麼細，連正在為那段音的模擬方式糾結都知道，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困擾：“彈簧片更接近真實鳥鳴的質，但穩定不好控制，容易走調，我還在試。”
“試試下面加一個阻尼墊，材料用木和薄橡膠混合。”
這個思路莉莉確實沒想過。下意識地在腦子裡模擬了一下效果，眼睛微微睜大。好像……可行？而且本不高，改也小。
“好，我試試看。”小聲說，心裡那種古怪的覺又浮了上來，他到底是從哪裡知道這些偏門技巧的？
莉莉開始習慣在遇到瓶頸時，心裡會閃過一個念頭：要不要……問問多弗朗明哥？
修覆古老的天文儀時，遇到了一個難題：核心的一個齒缺失了三分之一，而原有的金屬配方和理工藝早已失傳。用盡了方法，新補上的部分要麼強度不夠，要麼與其他齒的磨損痕跡格格不。
連續幾天熬夜嘗試都失敗後，莉莉看著那堆的廢銅爛鐵，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挫敗。這不是武，壞了可以重鑄。這是一件凝結了古人智慧和的，不忍心，也覺得不應該用暴的現代工藝去填補。
那天下午，多弗朗明哥照例過來巡視。他看了一眼工作臺上那件依舊殘缺的天文儀，以及莉莉眼下的淡淡青黑。
“卡住了？”他問。
莉莉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一沮喪和求助：“嗯……找不到匹配的材料和工藝。新做的部分，總是差一點味道。”
多弗朗明哥走近，拿起那個殘缺的齒，在指尖轉了轉，又看了看旁邊莉莉嘗試的各種替代品碎片。
“你試過用老材料嗎？”他忽然問。
“老材料？”莉莉不解。
“不是指古老的配方，”多弗朗明哥將齒放回原，“而是把你新煉的合金，用加速氧化的方法，讓它經歷一段時間。不是做舊染，是模擬幾十上百年的自然氧化、磨損。”
“溫度、溼度的刺激，配方我可以讓託雷波爾給你。不同的金屬，有不同的衰老路徑。找到和這個齒原本材質最接近的那條路，讓它‘老’得自然，‘老’得一致。”
莉莉眼睛一亮，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嘗試了：“配方……現在能給我嗎？”
多弗朗明哥看著瞬間亮起來的眼睛，那裡面充滿了專注的求知慾和躍躍試的興，完全沖淡了平日裡的疏離和畏懼，角勾起一抹弧度。
“呋呋呋……會讓託雷波爾送來。”他答應得很乾脆，隨即話鋒一轉，指尖敲了敲天文儀的其他部分，“不過，在修補它之前，你最好先把它其他齒的年齡也仔細判斷一下。最左邊那組齒，磨損程度比主齒系輕至三十年，應該是後來替換過的。”
“我……我馬上重新檢查！”立刻俯，拿起放大鏡，開始仔細觀察那些之前被忽略的細節。
多弗朗明哥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站在那裡，看著莉莉完全沈浸到的專業世界裡，對著那堆古老的金屬零件，時而皺眉，時而恍然，裡還唸唸有詞。
他看著莉莉側臉上那專注的神，看著因為他的點撥而豁然開朗的樣子，滿足在心底蔓延。
他正在功地，將的恐懼，逐漸地轉化為對他的依賴、認可，甚至是不易察覺的習慣。
的創造力，的熱，的注意力……正在一點點地，被引導著，只為他而燃燒。
這覺，很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莉莉：你怎麼連文修覆都懂？
明哥：我什麼都會，就是不會放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