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由希將那提A3的紙放到桌子上，視線移到畫報上：“這些都是皆川前輩畫的嗎？”
“都是良太學長畫的，我才畫了兩張。”素子晃了晃頸椎。
趴在桌子上畫畫脖子真的很難，效率也很低，如果有畫板就好了。
素子回到自己的桌子前，繼續完第三幅。
“那也很優秀了。”草由希彎著腰湊近去看素子的畫，“木村前輩說皆川前輩才剛學不久。”
“草同學對優秀是不是有什麼誤解？論起優秀的話，草同學才能擔任這兩個字吧。”
素子的注意力都在畫裡，還要分一點給旁邊的人去說話避免失禮，一時有些鬆懈地順調侃道：“草由希，無愧於出的容貌和格能力，我們可是久聞大名。”
草由希沒有回應，而是陷了沉默。
他們並不是很，也不是可以這樣隨意開這種玩笑的關係，學校裡有喜歡他的人，自然也有討厭他的人。
加上他本不太喜歡這樣的話，因此客觀上來說他並不能確定是善意的，還是非善意的……
不、不對，他其實分的清皆川素子並無惡意，那甚至稱不上玩笑，算誇讚了。
只是心裡的煩躁迫使他找了這樣大一堆藉口。
的目一直停留在畫上，面容是一貫的平靜，隨著注意力的集中，紙上容不斷被填充，試圖疲於應對最後的那點禮貌，邊淡淡的笑意很快也消失不見了。
草由希抿，呼了口氣冷靜下來，一如尋常地回答：“前輩請不要打趣我了。”
他的聲音愈發放輕，似乎是怕打擾到，又彷彿只是在說給自己聽：“我並沒有傳聞中那麼優秀，也不是那樣的人。”
“的確，傳聞總是喜歡添油加醋的。”
素子毫沒有注意到他的一番掙扎。補救完構圖上的一點不足，點頭贊道：“不過，盛名之下的草同學會反省自己，是真的很棒了。畢竟很多人連自我反省也做不到呢。”
草由希怔住，那些翻滾的緒忽地劇烈掙扎起來。
想要說什麼又停住，像是被關在塑膠袋裡的螢火蟲，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想要撞破一個一樣，有些焦慮地反駁著，而說出口的話甚至算不上反駁：“我真的不是很好的人。”
“我並不優秀。”
“也不是皆川前輩說的那樣高尚的人。”
很明顯他習慣了一向溫和，顧慮頗多就連想要生氣也稍顯無力，僅有的兩句「我不是那樣的人」、「我不優秀也不高尚」這樣的辯解也顯得有些可憐。
無論是負重太多無法好好的表達還是本這方面的能力就很匱乏，都是很令人憾的事，素子想。
他的神著厭煩，對這場對話，更多的明顯是對自己。看起來還想說什麼，又明白就目前的人、地點、時間而言已經不太適合繼續說下去了。
素子早早地停了筆，安靜地看著他。
對上瞳有些深的眼睛，草由希終於回過神，抿著的線過於僵了。
他最終開口道：“抱歉，我失禮了。”
素子知道他現在的狀況可能不太好，“沒關係，是我太鬆懈，自說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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