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鼓起勇氣
「我是在對你說」等於「我喜歡的人是你」這個轉換並不覆雜，但是素子依舊沒能馬上反應過來。
因為心裡已經存著想要放棄告白的想法，所以乍一聽到這句話就有些懵。而還沒有來得及去那些突如其來的喜悅，就又想起來草由希之前說的那些話——他已經間接的拒絕了。
喜歡和拒絕並不衝突。
素子安靜地著草由希的那雙不知道雜糅了多緒的眼睛，耳裡充斥著並不平穩地心跳聲。
“很早之前的時候，我想讓大家喜歡我，所以溫待人，不會去拒絕別人。為了不讓別人越過我的界線，只能笨拙地劃分距離。”
“把我當做普通人就好，這個願直到後來遇到了前輩才實現。而願實現的同時，想要的東西越來越多——想要為木村前輩那樣的存在，被接納、被包容、被寵、被守護。”
“想要……取代。”
他一步一步走近，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減小到只剩下兩尺不到。
“作為異，前輩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草由希凝著素子，“這些話，其實是一直都不打算說出來的。就算是忍不住的時候，也刻意模糊了界限，劃分為朋友。”
“我厭惡自己的外表和格，卻總是忍不住用它們來博取前輩的好。即使知道後果，也依舊忍不住去索求……偽善又自私。如果沒有那通電話，我甚至會一直這樣繼續下去。”
如果不是那通電話，一切都還是曖昧不明的狀態，你不知道我的想法，我也不知道你的想法。
“所以呢？”素子平和的反問，“你到底在愧疚什麼？”
草由希微怔。
“愧疚我對你有了好，你卻要為了一些尚未發生的事，以害怕傷害我的名義拒絕我。”語氣平平，臉上看不出什麼緒，“是這樣嗎？”
“……是。”
“那麼現在呢？還是要這樣嗎？”素子認真地問他，“拒絕我，推開我，然後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嗎？”
草由希一直注視著素子的眼睛閉了起來，他一隻手住了額頭，表有些痛苦掙扎。
“我會被前輩討厭嗎？”他低聲問道。
“你會在意我的想法嗎？”素子反問道。
他的手了一下，有些難過地抿住了。
“剛開始的時候，我本來也抱著「保持現狀就好了」這樣的想法。但是，我媽媽跟我說了「不要退，如果年輕的時候都沒有勇氣，老了要怎麼辦呢」這樣的話。”素子很想停止這樣拉鋸式的對話，想要讓他不要難過，但是沒有。
“我不想留下憾。”說，“如果什麼都不爭取、就這樣錯過了由希的話，我一定會後悔。”
“所以我希由希也好好的想一想，你想要的東西，不能放棄的東西，不會後悔的選擇。”
庭蔭樹的枝丫搖曳著，葉片相互輕撞發出“沙沙”的聲響。草由希放下了按著額頭的手，低垂的眸底有著折的水。
“我大概是、我大概是最自私的人了。”他的聲線似乎也染上了水汽，那雙水瀲灩的眼睛終於再次和素子對上了視線。
“如果我沒能保護你、讓你傷。”
“請不要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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