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贗品 宗恂此刻怕是清白難保!
鄭鯉連忙求饒:“宗將軍,你劫我作甚?我不過是一個沒的老儒生,來王府裡做幕僚混口飯吃。你們神仙打架,拿我這種小人當人質有什麼用?”
“朱祁熅,你若真把自己當小人,那便最好。”
宗恂在他耳邊低笑,“我此番是應裕王之約而來,行伍之人手笨腳,途中若不小心斬了幾個無關小人的手腳,只要不傷命,想來也無傷大雅。可惜我沒帶趁手的刀,只有這幾口碎瓷,手快瓷鈍,是得些罪。”
殿中眾人聽得脊背發寒,不自覺都了手腳。
燕風此時方才恍然:想起自己那坐在龍椅上的生父,似乎名字也“朱祁”什麼來的。
難怪那四大高手對的威脅無於衷。合著忙活半天,挾持的竟是個贗品!
“你是何時識破的?”
鄭鯉,如今該稱裕王了,斂起先前怯懦之態,眉目間約浮起為尊者的威儀。
宗恂語帶譏誚:“你我親舅甥,舅舅莫非忘了早年曾上京探親?”
他自然不會承認這些年一直暗中探查對方行跡,心裡早對他的形容習慣有了底。
裕王當然是不信的,他最後一次上京時宗恂還是個不記事的娃娃。
但這問題已非眼下關鍵。
裕王又問:“你想如何?與我撕破臉,豈不讓燕京那懦夫看笑話?亡齒寒的道理你不懂?若我倒下,你以為還能如現在這般擁兵自在?”
“舅舅此言差矣。你是擁兵自重的藩王,我不過是蒙祖蔭混日子的紈絝子弟,怎敢與你相提並論?豈不辱沒舅舅威名?”
“不過舅舅放心,我雖不知你邀我前來的用意,卻還記得自己的本分。真有過不去的坎,也是明刀明槍地來,絕不做那等下作之事,折辱舅舅尊嚴。”
宗恂這人,平時看著正派和氣,真了怒,上也是不饒人的。
燕風瞥到燈下裕王那若若現的,忍不住撲哧笑了一聲。
這笑在人人鵪鶉,靜可聞針的大殿裡,多有些不合時宜。眼看著裕王的臉由白轉紅又轉黑,燕風生怕宗恂下一秒就喊出的名字,這樣世上又平白多一個想滅口的大人。
福至心靈,當下就探出腦袋喊道:“宗將軍,多謝您救孫某一命!是在下錯怪您了!您放心,今夜之事我孫為絕不向外半分,否則就我孫為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大恩不言謝,若您能把我帶出去,往後有什麼事兒,您就遣人去括州府青橋縣的孫氏祠堂尋我爺爺,就說您救過不肖子孫孫為一命,我孫氏全族必當結草銜環以報!”
孫為何許人也?江魚從前八卦,曾和唸叨過他們縣一件有名的案子:一名孫為的殺人兇手因家中長輩在京為,竟被袒護出獄,縱然民怨沸騰,最終也不了了之。
燕風暗自得意:可見八卦也並非全無益,若裕王真信了這番說辭去找孫家麻煩,也算做了件好事。
宗恂眉梢微挑,笑道:“孫兄弟既肯回頭,我自然全。既然如此,便請裕王殿下行個方便,讓我與孫兄弟平安出府。舅舅應當明白,咱們舅甥之間,還是以和為貴的好。”
“賢甥說得是,本就是誤會,送你出府是應當的。”裕王勉強笑道,“只是這姓孫的反覆無常、狡詐險,此刻說得好聽,難保日後反咬一口。不如將他給本王置?”
燕風狠狠瞪了裕王一眼,心道你個老不的,自己做盡見不得人的私事,倒想害我命?
宗恂朝燕風遞了個眼:“舅舅多慮了。若他真是惡人,自有惡人來磨。我只管帶他出府,結個善緣。往後如何,便非我能左右了。還請舅舅通融。”
意思是他只要孫為平安出這王府,待出了王府,你裕王要殺他還是剮他,他都不管。
這已是讓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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