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殘燭 “是周進寶！是周進寶裝神弄鬼！……
燕風在門口等他們片刻, 見人齊了，便手推門。
門陳設和氣味都一如白日，只不知是誰在床邊點了一盞油燈。
燈火搖曳中, 那奄奄一息的子不同於白日的漠然, 竟敏銳地察覺到靜, 用力撐起脖頸，朝門口來。
燕風已經帶著下屬進了屋子, 緩步上前，輕輕地喚了一句：“秋梨姑娘。”
這一聲彷彿撥了最後的神智。
秋梨先是出喜極而泣的神, 可還未完全舒展，面上便轉為一片扭曲。
雙眼猩紅，抖，忽然嘶聲高喊：
“是周進寶！是周進寶裝神弄鬼！是他害了我！”
歇斯底里，一字一句, 都像是從嚨裡扯出來的。
屋頓時一靜，三個小旗面面相覷，臉上皆是震驚。
燕風眉心微蹙：“周進寶為什麼要裝神弄鬼, 又為何要害你？”
秋梨眼神恍惚, 怔怔看著來人投下的影, 低聲道：“我怎知他心裡怎麼想……大概是想攪黃……攪黃公主的親事罷……”
“你語焉不詳。”
燕風語氣仍溫和, 言辭卻不容置疑, “那你又有何證據, 能證明你說的是真話，而不是信口雌黃, 汙衊他人？”
秋梨陡然激起來，瘦削的劇烈抖，臉上本就潰爛的因緒過激而搐, 顯得分外猙獰。
“我還以為你是個貴人，沒想到你也怕那姓周的！我說的就是實話，你不信又何必來問我！”
氣氛一時繃，楊勝微微側頭避開那子灼灼目，白硯生和嚴炳安也不知該不該話。
燕風緩緩蹲了下來，偏頭了一眼看向那盞在床頭的油燈：“之前那個巧杏的侍說，你不願點炭，是因為想早些解。你現在，一定很疼吧。”
秋梨怔住了，那雙怒睜的眼微微斂起。
盯著燕風看了許久，看他蹲下來與齊平時投來的目，裡頭盛著的是和嗓音裡一樣的溫。
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些，眼中的戾氣也慢慢褪去。
燕風繼續溫聲道：“那個人把你害得這麼慘，你又為何要保護他呢？你知道什麼便都說出來吧，我是你最後的機會，如果你還想為自己討個公道的話。”
秋梨眼中原本還有掙扎，但這最後一句卻讓好似讓下定了決心。
“我沒有撒謊……就是周進寶做的！你們去查他，如果大人是真心想查案的話。”
咬著牙回敬，眼神中分明寫著倔強，竟然是針鋒相對，毫不讓。
燕風靜默片刻，緩緩點頭：“好吧，秋梨姑娘，我信你。”
回程路上，幾人的心都格外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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