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該還的還了、該報的也都報了。
記憶恢復後的那幾天，段翎昭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他變得異常安靜，常常看著某個地方出神。手裡拿著東西忘了放，走路時會忽然停下，像是在回憶什麼，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此刻在何。
聞奚看在眼裡，沒多問，只是寸步不離地跟著。
他發呆時輕輕他的手，他忘了喝水時把杯子遞過去，他半夜驚醒時把他摟進懷裡，下抵在他頭頂，不說話，就那麼抱著，等到呼吸重新變緩。
做飯的時候段翎昭也會愣神。
有一次他把菜倒進鍋裡忘了翻，等聞奚聞到糊味走過來關火，鍋底已經黑了一層。聞奚把鍋拿到一邊，轉看著段翎昭。段翎昭站在灶臺前，手裡還握著鍋鏟，眼神不知道落在哪兒。
“翎昭。”
“嗯。”段翎昭回過神來，低頭看見鍋裡的東西，“糊了。”
“糊了就糊了。”聞奚把他手裡的鍋鏟走，牽著他走出廚房，按在沙發上，“坐這兒等著，我來弄。”段翎昭坐在沙發上，看著聞奚繫上圍走進廚房。
過了好一會兒，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靠著門框看著聞奚切菜。
聞奚的刀工利落，土豆切得又細又勻，下鍋翻炒的作流暢得像早就做過無數遍。
段翊昭以前不覺得這些日常有什麼特別，在修仙界那些年，他們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他給聞奚做過一次飯，是荒島上抓的魚，烤得半生不，聞奚吃了沒說什麼，反倒是他自己嫌難吃扔了。
“聞奚。”
“嗯？”
“你以前在修仙界，會做飯嗎？”
“不會。”聞奚頭也沒回，往鍋里加了點水蓋上鍋蓋，“到了這個世界才學的。一開始也做不好，後來多練練就會了。”畢竟本尊的天賦高啊！
段翎昭沒說話。
聞奚把火調小，轉過靠在灶臺邊看著他。“想說什麼？”
段翎昭走過去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肩上。
聞奚的手抬起來擱在他後腦勺上，“我知道你想起那些事了。”聞奚的聲音很輕，“但那些都過去了。你現在只是段翎昭，不是清晏仙君。”
段翎昭沒回答。
聞奚也不催他，就那麼抱著，灶臺上的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廚房裡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湯水滾沸的聲音。
…
宮夙這時候正在修仙界，坐在魔宮的寶座上對著幾個長老拍桌子，罵他們連個陣法都守不住。
他離開之前來跟師尊師孃道過別，段翎昭給他煮了一碗麵，這回沒糊，鹽也放得正好。宮夙吃完抹了抹說師孃手藝進步了，段翎昭笑了笑。
聞奚在旁邊沒說話，等宮夙出門的時候忽然住他。
“宮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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