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愫暗長
雲鵲瞪大了眼，看向高枝，卻沒能看出高枝的喜怒，不知該如何回答，雲鵲只好緘默。
高枝在雲鵲淺的瞳仁裡看到自己板著臉的倒影，也看到了雲鵲的驚惶，高枝失笑，了雲鵲的腦袋：“嚇到你啦？我就是想問你，為何把辛苦謄寫的字給撕了？還撒得滿院子飛？”
“啊？對不起，我、我這就去打掃……”雲鵲起就要出去，卻被高枝一把拉住了手並拽著坐下。
“打掃的事不用你心，你就回答我，為何撕了自己寫的字？”
雲鵲此刻心如擂鼓，被高枝拉過的手更是麻滾燙。
雲鵲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何如此失態。
咬了咬，雲鵲才稍稍定住心神，若如實回答“昨晚我去找你你卻跟小夫人魚水之歡”，未免太荒唐。
雲鵲只好又扯了個謊，答道：“我覺得寫得不好，寫了幾遍都這個樣，一怒之下就撕了……”
答完，雲鵲戰戰兢兢看向高枝，卻見他觀著那兩片碎紙。
片刻，才聽得高枝說道：“算寫得不錯了，只是清雅有餘，剛勁不足。”
高枝沒有懷疑自己的說辭，雲鵲暗暗鬆了一口氣。
高枝話鋒一轉：“吃飯先，菜都涼了。”
雲鵲莫名其妙，但還是乖乖配合。
高枝聲介紹：“酒釀圓子是楊城特，嚐嚐看對口不？”
雲鵲試了一口，點頭道：“好吃。”
高枝吃得快一些，雲鵲察覺對方在等自己，又惶恐起來：“二爺，我、我也吃飽了……”
“分量不多，吃完。”話一齣口，高枝覺得有些強，於是又了語氣，“不著急，我等你。”
雲鵲寵若驚，把頭低得更低了。
雲鵲吃完，識相地起收拾餐盤。
高枝隨口吩咐：“去把筆墨拿出來。”
雲鵲不解，但還是依言照做。筆墨鋪展開後，雲鵲主研墨。
高枝蘸墨後，開始寫字。
雲鵲的視線，悄悄從宣紙移開，爬上了高枝的，過他蜷曲的額髮，過朗的眉峰，過低垂的眉眼，過高的鼻樑……
當視線落在高枝飽滿的峰，雲鵲發現自己挪不開眼了……
高枝寫完一行書，將筆遞給雲鵲，對方卻沒立刻接住，高枝抬眼看過去，卻見雲鵲定定看著自己，一向清淡的淺瞳仁，此刻像是蓄了一汪深不見底的濃。
高枝“嘖”了一聲，在雲鵲眼前大手一揮：“習字呢！看我的字！不是看我的臉！”
這一聲仿若石破天驚，雲鵲如夢初醒，連握筆都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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