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擔驚怕（二）
走出一段距離，高樹德確認近無人，才說道：“佳木賢弟，這還是我第一次當眾撒謊，嗐，張死我了。每回看你扇子前，我都要心裡默唸‘摺扇正面就說是，摺扇反面就說否’，生怕出錯害了小云。”
“小云？”高枝鄙夷道，“你倆走得可真近吶，我帶他回來半年都還沒個暱稱。”
高樹德不覺有他，回憶道：“你在番禺的最後幾天，小云以為你不帶他走，特地找上我，我收留他。我覺得他品不錯，就近乎了些。”
“呵！”高枝一聲冷笑，“品不錯？你跟他相過幾天幾夜？就這麼知知底了！話說回來，要是我爹真順了你的意，把雲鵲派給你，你真敢接？”
“怎麼不接！他生得俊，要是流落在外，就怕又遭歹人毒手被賣去那見不得人的地方。所以剛剛我前頭是配合你，後面聽老爺有驅逐雲鵲，我是真真張起來了，說收留他不是玩笑……”
沒等高樹德繼續往下說，高枝怒斥道：“你做夢！”說罷甩袖而去。
高樹德一楞。
這一楞並未持續太久，因為高枝剛出府門，迎面就駛來一輛馬車。車上的人，高枝和高樹德都認識——小虎子。
小虎子一見高枝，笑著招呼道：“二爺，您要的人我帶去您指定的地方了，我先去放馬停車。”
高枝疑地看向車廂，問：“雲鵲呢？”
小虎子警惕地看向守門小廝和高樹德。高枝會意，揮揮手讓小廝退下，又指了指高樹德：“他無妨，你說吧。”
小虎子這才湊近了道：“雲鵲他說香見過他，怕人出來暴了二爺，所以讓我帶香去你指定的地方，他自己回來。”
“混蛋！！！”高枝這一聲吼，讓原本退到一邊的看門小廝都嚇了一跳。
“我要你盯他你竟然放他自己走？！幾時分開的？！哪裡分開的？！他怎麼回來的？！”
高樹德目瞪口呆，方才高嶺問話時，高枝尚且從容不迫、遊刃有餘地應答，這也是他一貫識的高枝。然而此刻高枝暴躁不安幾近失措，高樹德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高枝一口氣丟擲這麼多問題，加上神唬人，小虎子也嚇得支支吾吾：“我們最後一面是在揚城，哦不，是金陵城門口見的，他遠遠確認我帶走的香就離開了。雲鵲說你的恩沒報，他不會走，我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
“傻子！！空口無憑你也甘心，你駕馬車的都回來了，他輕裝快馬的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一語未完，高枝大步上前解開韁繩，一躍上馬，飛奔出去。
高樹德瞧著高枝幾近瘋狂的影，終究放心不下，解開另一匹馬追了上去。
小虎子楞在原地，直到守門小廝提醒：“喂，把車拉走。”
小虎子看過去，傻眼了：“馬呢？都沒了？！”
看門小廝調侃道：“馬沒了，那就你當馬唄，快把車拉走。”
小虎子氣得不行，可還得撐起車，拉走。
高枝快馬加鞭，一路奔到 城門口，才想起自己過於莽撞，應該先琢磨雲鵲可能的去，思考在金陵城門口的他可能會有哪些去。
高樹德趕上來，遠遠喊道：“佳木，怎麼樣了？”
此時高枝已然理清思路，沈聲道：“回去聯絡楊知府，託他派人在蘇南各城門口盤查。”
說罷，高枝勒韁調轉方向，突如其來後一道嗓音，讓他通竄過一個激靈。
那嗓音如朝般明，爽朗道：“大爺大媽，我到這兒就行了，您二位還要趕路，快回去吧，別耽誤了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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