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一朝宰輔忽陷縲紲
舊臣集團對新政百般阻撓——以禮部尚書為首的保守派，屢屢以“祖制不可違”為由發難，稱田產改革及士族利益，恐引發；地方藩王也暗中串聯，遞上的奏摺字字句句皆是抱怨，稱新政“苛待宗室”。
朝堂之上，面對舊臣的圍攻，雲鵲不疾不徐，泰然道：“陛下，臣推行新政，並非要剝奪士族利益，而是要釐清田產，讓流民有地可耕，讓朝廷有稅可收。兩廣三年，士族田產未減分毫，百姓卻多繳糧三百萬石，邊防軍資充盈，這便是明證！”
唏噓聲弱了些許，但仍有竊笑。雲鵲目掃過眾臣：“若因循守舊，任由土地兼併，流民四起，倭寇再至，屆時國將不國，祖制又能護得誰？”
洪德帝坐在龍椅上，眉頭鎖，咳嗽了幾聲。他看向雲鵲的眼神中帶著讚許，卻又難掩對舊臣集團的顧慮。
雲鵲見狀，適時躬：“陛下，臣願舉薦兩廣舊部，分赴各地督導新政，同時懇請陛下下旨，凡阻撓改革者，以抗旨論。臣願立下軍令狀，三年之，必讓國庫充盈，邊防穩固！”
這番以命立誓的決絕，終於打消了洪德帝的猶豫。他沈聲道：“准奏！師卿總領其事，朕賜你便宜行事之權，遇事可先斬後奏！”
新政的車，在重重阻力中緩緩啟。雲鵲每日理奏摺至深夜，案頭堆積的文書高過頭頂。偶爾閒暇，他便會拿出高枝寄來的信箋，信中依舊是寥寥數語，只說“戰事順遂，勿念”，卻從不提苦戰的細節。可雲鵲從邸報中得知，七閩倭寇負隅頑抗，高枝率領的高家軍雖節節勝利，卻也傷亡慘重。
這日，雲鵲正在批閱各地新政推行的奏報，小虎子匆匆闖，手中捧著一封加急信：“二公子二公子！七閩來的急報，二爺……二爺在戰事中了重傷！”
雲鵲的手猛地一，硃筆落在奏報上，暈開一大片紅痕。他抖著拆開信，信是李大偉寫的，彼時他已被提拔為副將，信中寫道：“總兵在泉州灣決戰中，為破倭寇水寨，先士卒，被火箭中左肩，傷及筋骨。目前已止，但傷勢甚重，昏迷未醒。”
雲鵲只覺得眼前發黑，心口像是被重狠狠砸中，疼得不過氣。衝之下他甚至要去養心殿請旨，前往七閩探。可剛走到門口，便又停住了腳步——全國新政剛推行不久，他若是離開京城，舊臣集團定會趁機反撲，數年心或將付諸東流。
雲鵲扶著門框，許久才緩緩閉上眼。再次睜開時，眼中的慌已消失殆盡。他轉吩咐小虎子：“備筆墨，我要給高枝寫信。另外，你儘快購置最好的金瘡藥、補品，火速送往七閩。告訴李大偉，務必保住高總兵命，我在京城等他的好訊息。”
接下來的數月，雲鵲在京城與舊臣集團展開了一場又一場博弈。他利用言彈劾保守派員貪腐的罪證，藉機撤換了數名阻撓新政的地方大員。
高枝也不負眾，率領高家軍橫掃七閩殘餘倭寇。他巧用雲鵲送來的資，改良了戰船，加強了海防，最終在洪德二年秋，徹底肅清了七閩倭寇，收覆了所有被侵佔的海島。
捷報傳到京城那日，洪德帝龍大悅，下旨召高枝班師回朝，加封鎮國公，世襲罔替。
雲鵲站在午門城樓上，著遠方塵土飛揚的方向，心中百集。數月的牽掛、擔憂，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期盼。
三日後，高枝率領高家軍抵達京城。他著鎧甲，肩傷堪堪痊癒，卻依舊姿拔，騎在高頭大馬上，目穿過人群，準地落在城樓上的雲鵲上。四目相對，無需多言，彼此眼中的思念與牽掛，已盡數傳遞。
宮面聖後，高枝第一時間便趕往雲鵲的府邸。彼時雲鵲正在庭院中栽種柚子樹苗，那是他特意託人從程鄉移栽來的，想讓高枝回來時，能看到親切的景緻。
“怎麼想起栽樹了？”高枝回來，就撞見雲鵲一泥一土地揮鏟刨土，等看清所種樹苗，高枝更是哭笑不得，“柚子樹在此活不了。”。
雲鵲轉，看著他風塵僕僕的模樣，眼眶微微泛紅：“不試試怎就知道一定不行？”
高枝走上前，手將雲鵲攬進懷裡。
鎧甲的冰冷與他掌心的溫暖織，雲鵲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沈穩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寧。
“京城的日子，不好過吧？”高枝輕聲問道，他雖在七閩，卻也聽聞了雲鵲在朝堂上的艱難。
“你在七閩戰火紛飛，還重傷，自己的況絕口不提，反倒擔心我，”雲鵲嘆氣，“我很好，有陛下信任，有兩廣舊部支援，至於其他……不算什麼。”
高枝笑了笑，手著他的頭髮：“你不也一定，那是多大的阻力，怎麼會‘不算什麼’呢？”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一聲孩的稚嗓音：“師叔叔，你喊我過來作甚？”
高枝看出去，竟然是高溢。
高枝跑了進來，快步到高枝面前，躬行禮：“見過高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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