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字一齣，殿頓時炸開了鍋。
“高樹德？誰啊？”
“我經手科考這麼多年，從未聽聞此人，哪年哪科的進士？”
“禮部侍郎，大曌的員花名冊裡有收錄這人嗎？”
“鄙人自詡記憶力不錯，朝中大小員無一不曉，卻著實不曾耳聞這個名字……”
“既無科考記錄，又無員檔案，到底是何方神聖？”
……
七八舌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雲鵲幾次想要開口介紹，都被嘈雜的聲音蓋了過去。他眉頭微蹙，一旁的於之沈聲怒喝：“住！”
這聲呵斥力道十足，殿瞬間安靜下來。
於之目掃過眾臣：“想知道這人的況，就請給知道的人開口講話的機會！”
順著他的目，眾人再次聚焦到雲鵲上。
雲鵲緩緩開口：“高樹德並未像在場各位這般進士及第，他只在去年中了舉人。”
此話一齣，朝堂又一次炸開了鍋：
“什麼？！”
“一個舉人也配治水？”
“那以後大家都用不著十幾載寒窗苦讀了，只需抱住於閣老的就行了！”
“進士及第計程車人都沒上的差事，他一個去年才中舉的人，憑什麼讓他去？”
……
譁然之聲比先前更甚，質疑與嘲諷如水般湧向雲鵲。
“就憑他在州府治水的傑出表現！”
雲鵲這一次忍無可忍，聲音陡然拔高。
眾臣皆是一楞，素來平易謙和的年輕閣老，竟也有如此鋒芒昭彰之時。
雲鵲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科舉取士，考的終究是紙上治國之，縱然對經義策論有深刻見解，卻未必能應對實中的繁雜難題。而今洪災氾濫，百姓於水火之中，當務之急是在最短時間找到真正能治水、能奏效的人，儘快控制災，而非糾結於論資排輩、出門第！”
這番話擲地有聲，讓不大臣陷了思索。
周家印譏諷道：“上樑不正下樑歪！跟你爹於定邦一個樣，跟於之也一個德，都是些離經叛道的傢伙！”
“你放屁！”於之然大怒，指著周家印的鼻子罵道，“我在這裡談正事，你卻揪著私人恩怨不放！行，那大家都別裝了！昔日你們閻黨隻手遮天，我和沈明鏡脾氣火，不得已才忍氣吞聲。而今你們虎落平，連狗都不如的東西，也配跟我板！”
“我還在朝堂上站著呢，你說誰虎落平？！”周家印反相譏，“什麼脾氣火？不過是見風使舵的鼠輩！以前你那行徑沒種！”
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於之已然忍無可忍，猛地抄起手中的象牙笏板，朝著周家印的腦門狠狠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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