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烈電中,傑諾瓦緩緩掀瞼,非人的豎瞳居高臨下地俯瞰。
「是嗎?值得嗎?」
它模仿人類的姿態,拖長話音,聽起來無辜又玩味。來自外星的怪能夠讀取記憶,素來擅長玩弄人心的技巧。
它笑著說:「親的,這顆星球可沒有你想的那麼需要你。」
眼皮倏爾一跳。
別開臉,就像是沒聽見這句話一樣。
可是……這顆星球,真的不那麼需要了嗎?
生命之流始終沈寂著,時間又匆匆流逝了數百年。
人類的無法承災厄的汙染,總會隨著時間皸裂開無數裂痕,不得不換了一又一。
黏附在靈魂之上的汙染也在慢慢淨化,可始終無法迴歸生命之流。
存在於生命之流深的,是誕生後才形的新的靈。時間法陣失敗後,那個靈拒絕了的每一次迴歸。
儘管虛弱,但祂依然在支配著萬的生死迴圈,如同永不停息的紡車一般。就算沒有,這顆星球也運轉如初,亟待絕災厄之法。
……現在,對於這顆星球而言,算什麼?
——「你殺不了我。」
又一次,以全新的面貌出現在冰窟之中。新的難以承載汙染,如瓷般裂開數道瘡痕。
——「你阻止不了我。」
詭異的隔著冰層,僵地扯開角,朝出驚悚的笑容。
上一次失敗,上上次失敗,那再來一次。
「這顆星球。」
直接響在腦中的嗓音尖銳刺耳,隨著時間流逝開始變調,像手指抓撓門板,毒蟲高頻振翅,讓頭痛也耳鳴。
「這顆星球上的能量……」
再一次做出嘗試。
「包括那些,也包括你。」
——「都屬於我。」
徒勞無功。
就好像,以創造與新生之力織就而的,天生就不該與災厄為敵一樣。
傑諾瓦仍朝笑著,那是屬於勝利者的笑,惡意而狂妄的笑。恐怖的瞳中泛著粼粼幽,虛空中仿似擁著無數只麻麻的覆眼,全都在一瞬不瞬地盯著。
全都在,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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