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臺重逢
8月3日的早晨,祁聞夏醒得比平時都早。
窗外還是灰濛濛的天,就已經睜開了眼睛。躺在床上,聽著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時快一些。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心跳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不控制。
起床,洗漱,換上昨晚就準備好的服——淺藍的連,是母親暑假剛買的,說很襯的。頭髮仔細梳好,紮低馬尾,別上那個簡單的髮卡。
早餐只吃了半片面包。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堵著,吃不下更多。
七點半,出門。火車十點到站,但想早點去,不想讓他等。
公車上人不多,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城市在晨中甦醒,街道上車流漸多,行人匆匆。一切都和往常一樣,但的心卻不同——期待,張,還有一點點不安。
一個月。整整一個月。
他會有什麼變化?曬黑了?瘦了?還是……和離開時一樣?
他們見面時,該說什麼?該做什麼?該……以什麼方式相?
這些念頭在腦海裡轉來轉去,像夏天的蟬鳴,停不下來。
八點二十,到達火車站。站前廣場上人來人往,拖著行李箱的旅客,舉著牌子接站的司機,還有和一樣等待的人。站在出站口附近,看著電子屏上滾的車次資訊。
G101次,北京—××,正點到達:10:05。
還有將近兩個小時。找了個涼的地方,站著等。
等待的時候,時間好像變慢了。看著周圍的人,看著他們或焦急或平靜的表,猜測他們等待的是誰。有人等待的是久別的人,有人等待的是遠歸的親人,有人等待的是素未謀面的朋友。
而等待的,是那個一個月前說“會想念一個月”的人。
手機震了一下。是徐繹的訊息:
「上車了。已經在路上。」
「還有一小時四十分鐘。」
祁聞夏回覆:「我也在車站了。」
徐繹:「這麼早?」
祁聞夏:「想早點來。」
徐繹:「我懂了。」
「等我。」
簡單的對話,但讓的心安定了些。
九點半,出站口開始有人陸續出來。站在欄杆旁邊,目在人群中搜尋。每出來一個人,就看一眼,然後失地移開視線。
十點整,電子屏上的資訊變了“正在到達”。
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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