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終曲
八月的最後一週，夏天的氣息開始變得不同了。
不是溫度的變化——白天依然炎熱，依然毒辣——而是一種細微的、只可意會的改變。蟬鳴不再那麼急促，傍晚的風開始帶著一涼意，梧桐樹的葉子在某個瞬間，彷彿綠得不再那麼張揚。
祁聞夏走在去圖書館的路上，著這些細微的變化。暑假還有七天，然後就是高三。那個被談論了整整一年的詞，終於要為現實了。
圖書館裡，徐繹已經等在了老位置。他今天穿了件淺藍的襯衫，是祁聞夏第一次見他穿。看見，他笑了。
“早。”
“早。”祁聞夏坐下，“今天看什麼？”
“隨便看看。”徐繹合上手裡的書，“暑假快結束了。”
“嗯。”
兩人都沉默了幾秒。這個話題，他們一直避免談起，但終究繞不過去。
“高三……”祁聞夏開口。
“會很忙。”徐繹接上，“可能會很見面。”
“但我們會想辦法的。”
“對。”徐繹看著，“就像競賽前那樣，每天出時間。”
午後的過窗戶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悉的影。這個圖書館，這個靠窗的位置，見證了他們太多——從初識到悉，從競賽到期末，從冬雪到夏蟬。
“徐繹。”祁聞夏忽然他。
“嗯？”
“高三這一年，你有什麼目標？”
徐繹想了想：“考進年級前十，拿到A大的自主招生名額。”他頓了頓，“還有……和你一起去A大。”
祁聞夏笑了：“我也是。”
“那我們就是共同目標了。”
“對，共同目標。”
這個說法很好。不是各自鬥，而是一起努力。即使見面的時間會減，即使力會增大，但知道有另一個人也在為同樣的目標努力，就會更有力量。
傍晚，他們去了江邊。這是暑假養的習慣——每個週末，只要天氣好，就會來這裡看夕。
八月的夕依然絢爛，但位置已經偏了一些。江風吹在臉上，不再那麼溫熱，開始有了初秋的預。
“開學後，就不能經常來了。”徐繹說。
“嗯。”祁聞夏點頭，“但週末還可以。”
“週末可能要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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