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之後
一模結束的那個下午，天空放晴了。
最後一科英語的卷鈴聲響起時，祁聞夏放下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兩天的張，四場考試，終於結束了。活了一下僵的脖子，收拾好文，走出考場。
很好，照在上暖洋洋的。場上已經有不考完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人在討論答案，有人在歡呼，有人在默默喝水。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集的釋然——無論考得怎麼樣，至結束了。
祁聞夏站在教學樓門口，等著徐繹。夕正在西沈，把整個校園染溫暖的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在場上畫出細長的線條。
人群漸漸散去。當最後一批考生走出教學樓時，看見了他。
他走得很慢，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思考什麼。看見，他快步走過來。
“考得怎麼樣？”他問。
“不知道。”祁聞夏老實說，“英語閱讀有幾道題不確定。”
“我也是。”徐繹說，“完形填空也猶豫了很久。”
他們對視一眼，都笑了。這種“不知道”和“不確定”，反而讓他們覺得輕鬆——因為不是一個人這樣。
“走吧。”徐繹說。
“嗯。”
他們並肩走向校門口。夕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場上畫出兩道錯的線條。
“一模結束了。”徐繹說。
“嗯。”
“覺像做夢一樣。”
“兩天過得很快。”祁聞夏說，“但備考的日子很慢。”
“對。”徐繹點頭，“慢到以為永遠不會結束，快到來不及反應。”
校門口，很多家長在等著。有人拿著水，有人舉著牌子，有人在擁抱自己的孩子。祁聞夏的父母沒來——他們說相信，不需要這些形式。但此刻看著那些被擁抱的同學，心裡還是有一點點羨慕。
“我媽說要給我做好吃的。”徐繹說，“你呢？”
“我爸媽說等我回去一起吃。”
“那……明天見？”
“明天週日。”祁聞夏說，“要休息一天。”
“對哦。”徐繹頓了頓，“那……週一見？”
“週一見。”
分開後，祁聞夏獨自坐公車回家。車上人不多，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城市在暮中亮起燈火，一切都很平常，但的心卻很覆雜——釋然，疲憊，還有一點點不安。
績要一週後才出來。這一週，會是漫長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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