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倒春
三月來得悄無聲息。
祁聞夏是在某天早晨發現梧桐樹發芽的——那些禿禿的枝椏上,冒出了細小的、綠的芽苞,像一個個微小的希。站在樹下看了一會兒,心裡湧起一種覆雜的緒。
春天來了。
高考,也更近了。
教室後牆的倒計時牌變了90天。
紅的數字在白底上格外刺眼。九十天,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每一天都被填得滿滿當當——早讀,上課,午休刷題,晚自習,回家繼續。周而覆始,像一條設定好的流水線。
但三月的天氣卻不太配合。本該溫暖的春天,突然來了一場倒春寒。氣溫驟降,冷得像冬天。剛收起的冬又被翻出來,剛摘下的圍巾又重新圍上。
“這什麼鬼天氣。”白躍笙裹著羽絨服,在座位上,“都三月了還這麼冷。”
“倒春寒。”祁聞夏說,“過幾天就好了。”
“希吧。再冷下去我要凍死了。”
午休時,祁聞夏照例去圖書館。路上遇見了徐繹,他今天穿了件深藍的厚外套,圍著那條悉的灰圍巾。
“冷嗎?”他問。
“還好。”祁聞夏說,“你呢?”
“也還好。”徐繹頓了頓,“不過圖書館有暖氣,進去就暖和了。”
圖書館裡確實很暖和。那個靠窗的老位置空著,他們坐下,各自拿出覆習資料。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風很大,吹得梧桐樹的枝椏搖晃。偶爾有幾片去年的枯葉被風吹落,在地上打著旋兒。
“這天氣,”徐繹看著窗外,“讓人不想學習。”
“但必須學。”祁聞夏說。
“對。”徐繹苦笑,“必須學。”
他們安靜地看了一會兒書。祁聞夏在做數學題,徐繹在背英語單詞。偶爾有流,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安靜的。
“祁聞夏。”徐繹忽然。
“嗯?”
“三月了。”
“嗯。”
“離高考還有九十天。”
“我知道。”
徐繹看著,言又止。過了幾秒,才說:“你張嗎?”
”。待期……是的多更但。點一有“:想了想夏聞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