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晴空
五月的第一天，明得有些不真實。
天空是那種澄澈的、沒有一雜質的藍，從早到晚慷慨地灑下來，照得整個世界都亮堂堂的。梧桐樹已經長滿了綠葉，在風中嘩嘩作響，像某種溫的合唱。校園裡的月季開了，紅的、的、黃的，在花壇裡爭奇鬥豔。
夏天，真的來了。
祁聞夏站在教學樓門口，看著這明的天氣，心裡卻有些覆雜。五月了，離高考只有一個月。這樣的好天氣，本該讓人心愉悅，但只覺得時間過得太快。
教室後牆的倒計時牌已經變了37天。
上午的課照常進行。老師們不再講新容，而是帶著大家覆習重點、查補缺。理老師甚至開起了玩笑：“最後一個月，能記住多算多，別給自己太大力。”
沒有人笑。這個玩笑，太真實了。
午休時，祁聞夏照例去圖書館。路上遇見了俞羽含和付昀，他們正從食堂出來。俞羽含手裡拿著本書，邊走邊看，付昀在旁邊說著什麼，像是在勸休息一會兒。
“夏夏。”俞羽含看見，停下來，“去圖書館？”
“嗯。”祁聞夏點頭，“你們呢？”
“剛吃完飯。”俞羽含說，“準備去場走一走。”
付昀在旁邊補充：“學了一上午，我拉出來的。”
俞羽含白了他一眼，但沒反駁。祁聞夏看著他們，忽然覺得，這樣也好。有人在你太累的時候，拉你出來氣。
圖書館裡人很多，但那個靠窗的老位置今天空著。祁聞夏坐下，拿出覆習資料。窗外的很好，照在桌面上很溫暖。偶爾有風吹過，翻書頁，發出輕的沙沙聲。
幾分鐘後，徐繹也來了。他在對面坐下，手裡拿著兩杯茶。
“給你。”他遞過來一杯，“新品，嚐嚐。”
祁聞夏接過，喝了一口。是芒果味的，很清爽。
“好喝嗎？”
“嗯。”
他們安靜地看了一會兒書。祁聞夏在做數學題，徐繹在背政治。偶爾有流，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安靜的。
“祁聞夏。”徐繹忽然。
“嗯？”
“五月了。”
“嗯。”
“還有一個月。”
“對。”
徐繹看著，言又止。過了幾秒，才說：“你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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