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校之日
五月三十一日，高三的最後一天。
早晨的很好，照在教學樓的玻璃窗上，反出刺眼的芒。祁聞夏走進校園時，就覺到了氣氛的不同——不是張，不是抑，而是一種覆雜的、混合著不捨和期待的緒。
今天，是他們最後一次以高三學生的份走進這所學校。
明天開始，就是考場了。
教室裡的氣氛很安靜。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打鬧，每個人都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悉的一切。黑板上，值日生用彩筆寫下了幾個大字：
“畢業快樂，高考加油。”
祁聞夏看著那幾個字，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三年，一千多個日夜，就這樣走到了終點。
早讀鈴響了。班主任陳老師走進教室，的眼眶有些紅，但臉上帶著笑。
“最後一天了。”說，目掃過每一張臉，“我想說的很簡單：你們是我帶過的最好的一屆。不管高考結果如何，你們都已經很棒了。”
教室裡很安靜。有人開始小聲泣。
“最後，送你們一句話。”陳老師頓了頓，“無論走到哪裡，無論為什麼樣的人，都要記得，你們曾經在這裡，度過了最好的青春。”
掌聲響起，很輕，但很真誠。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是理。老師講完最後一道例題後，放下筆，看著全班。
“三年了。”他說，“我看著你們從高一懵懂的孩子，變現在即將走向考場的青年。理教會你們的，不只是公式和定理，更是看世界的方式。希你們以後，不管學什麼專業，做什麼工作，都能保持這種探索的神。”
他頓了頓，笑了：“好了，不囉嗦了。高考加油。”
掌聲再次響起。
下課鈴響時，沒有人。大家都不想，都想在這個教室裡多待一會兒。
但時間不會停。終究還是要離開。
祁聞夏收拾好書包，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坐了三年位置。桌面上有刻下的淺淺痕跡，有過的便利留下的膠痕，有無數個日夜留下的印記。
“夏夏。”白躍笙走過來，眼眶紅紅的，“我們一起走吧。”
“好。”
們走出教室。走廊裡站滿了人，都在拍照，都在告別。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擁抱。
祁聞夏看見了俞羽含和付昀。他們站在走廊盡頭，正在說話。付昀的表很認真，俞羽含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也看見了神慕瑤和柳茗灝。神慕瑤在哭，柳茗灝在旁邊遞紙巾，輕聲安著。
還有倪時，正和幾個男生在拍照，笑得很大聲，但眼眶也紅了。
祁聞夏在人群中尋找著另一個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