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車票買了嗎？”
“買了。上午九點。”
“我也是。”他笑了，“同一趟車？”
“嗯。”
他們看著彼此，都笑了。這種默契，從高中延續到現在。
第二天，他們一起坐上了回家的火車。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田野和村莊都被白覆蓋。祁聞夏靠著窗戶，看著那些飛速後退的風景，心裡很平靜。
“在想什麼？”徐繹問。
“在想這一年。”說，“大學的第一學期，就這麼過去了。”
“快嗎？”
“快。”轉過頭看他，“但也慢。”
“為什麼慢？”
“因為每一天都記得。”說，“記得軍訓，記得中秋，記得第一場雪，記得期末覆習。每一天都記得，所以慢。”
徐繹看著，沒有說話。但眼神里有一種很溫的東西。
火車到站時，天已經黑了。他們拖著行李箱走出車站，在廣場上看見了來接的家人。祁聞夏的母親，徐繹的父親。
“媽。”祁聞夏走過去。
母親接過行李箱，看了看：“瘦了。”
“沒有。”
“瘦了。”母親很堅持，“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徐繹也走到父親邊，說了幾句話。然後他轉過頭，朝祁聞夏揮了揮手。
也揮了揮手。
然後各自上車，各自回家。
晚上，祁聞夏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星星紙。還是那些褪了的星星，和離開時一樣。看了很久，然後拿出手機，給徐繹發訊息：
「到家了？」
徐繹：「到了。你呢？」
祁聞夏：「也到了。」
徐繹：「家裡的床真。」
祁聞夏笑了：「是啊。枕頭也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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