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煙火
除夕夜，祁聞夏正坐在沙發上看春晚，手機震了一下。是徐繹的訊息：“出來看煙花？”
看了看窗外，遠已經有煙花在升空了。回覆：“現在？”徐繹說：“嗯，老地方。”
站起來，跟母親說了一聲“出去走走”，母親問去哪，說河邊。母親看了一眼，沒再問。穿上羽絨服，圍上圍巾，出了門。街上很冷，撥出的氣變白霧。紅燈籠掛在路燈上，春聯在門框上，到是過年的氣氛。沿著河邊走，遠遠就看見了徐繹，他站在河邊的欄杆旁，穿著深藍的大，圍著那條灰圍巾。
“來了？”他轉過。
“嗯。”
他們並肩站在河邊，看著遠的煙花。紅的，綠的，金的，銀的，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綻放。河面上倒映著煙花的芒，像打翻了料盤。河邊很冷，風吹得臉疼，但他們誰都沒說走。
“你怎麼不在家看春晚？”祁聞夏問。
“不好看。”徐繹說，“不如出來看煙花。”
“我媽也說今年春晚不好看。”
“那你還看？”
“陪看。”祁聞夏了手，“一個人看沒意思。”
徐繹從口袋裡掏出一雙手套遞給。“戴上。”
接過手套，是灰的線手套，和之前那副很像，但看起來是新織的。
“你媽織的？”
“嗯。”他說，“說冬天冷，多給你備一副。”
祁聞夏楞了一下：“給我？”
“一直知道你。”徐繹看著河面，“上次問我和你什麼關係，我說是很重要的人。”
河面上的煙花還在綻放，一朵接一朵，把夜空照得通亮。風吹過來，帶著煙火的氣味，還有河水的涼意。祁聞夏把手套戴上，大小剛好，手指能靈活活，比自己買的那副暖和多了。
“替我謝謝你媽。”說。
“你自己跟說。”徐繹笑了，“說下次讓你來家裡吃飯。”
祁聞夏楞了一下沒說話。來家裡吃飯，這意味著什麼很清楚。
遠傳來鐘聲，零點了。河面上倒映著的煙花更了，紅的綠的，一層疊一層。
“新年快樂，祁聞夏。”徐繹說。
“新年快樂。”
他們在河邊站了很久，直到煙花漸漸稀，直到風越來越冷。
“回去吧。”徐繹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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