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定律
十二月的第一個星期一，氣溫回升了。
雪在週末已經化盡，只留下場邊緣幾背的溼痕。梧桐樹的枝椏在灰白的天空下，像某種象的素描。風依然冷，但了刺骨的寒意。
早自習時，班主任宣佈了一個訊息：全市理競賽的初賽時間定在了十二月下旬。
“還有不到三週。”班主任站在講臺上，目掃過全班，“競賽班的同學要抓準備了。這次競賽的績，對自主招生和綜評都有幫助。”
教室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祁聞夏翻開競賽班的講義，看著上面麻麻的公式和題目。三週，二十一天。時間不多了。
“夏夏，你張嗎？”白躍笙小聲問。
“還好。”祁聞夏說。
“我張。”白躍笙嘆氣，“雖然我不參加競賽，但一想到你們要代表學校去比賽，就覺得力好大。”
祁聞夏沒說話。確實不張——至表面上是這樣。但心深，知道力是存在的。只是習慣了不表現出來，像習慣了許多其他事一樣。
課間去辦公室作業時，在走廊遇見了徐繹。他剛從理老師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一沓資料。
“競賽的事知道了？”他問。
“嗯。”祁聞夏點頭。
“張老師給了些模擬題。”徐繹晃了晃手裡的資料，“說難度接近真題。”
“要一起做嗎？”
“好。”徐繹頓了頓，“午休？圖書館老位置？”
“好。”
午休時的圖書館很安靜。他們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攤開徐繹帶來的模擬題。一共五套，每套六道大題，難度眼可見地高。
“先從第一套開始？”徐繹問。
“好。”
祁聞夏翻開第一頁。題目是關於熱力學的，涉及到熵增原理和卡諾迴圈。拿起筆，開始讀題。徐繹也在旁邊開始思考，筆尖在草稿紙上快速移。
時間在安靜中流逝。窗外的緩慢移，從桌面的一端移到另一端。偶爾有翻書聲，偶爾有筆尖停頓的沙沙聲，但沒有人說話。
兩人沈浸在理的世界裡，像兩個探險家，在公式和定理的叢林中尋找路徑。
“第二題。”祁聞夏忽然開口，“用克勞修斯不等式可能更簡單。”
徐繹湊過來看的思路，點頭：“對，比用熱力學基本方程簡潔。”
他們換了草稿紙，互相檢查對方的解法。有時候意見一致，有時候有分歧，但總能過討論達共識。這是一種奇妙的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語，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能理解對方的思路。
做完第一套題時，午休時間已經過去大半。
“休息一下？”徐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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