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波共振
競賽結束後的第一個星期一，校園恢覆了往日的節奏。
梧桐樹依然禿禿的，但天空的藍似乎深了些，像被冬日的寒氣洗滌過。早讀的讀書聲照常響起，走廊裡穿梭的學生依然匆忙，一切都好像沒有改變。
但祁聞夏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走進教室時，看見自己的課桌上放著一盒牛，溫熱的，瓶上凝結著細的水珠。旁邊著一張紙條，悉的字跡：
“早餐要喝牛。”
沒有署名，但知道是誰。祁聞夏拿起牛，瓶的溫度過掌心傳來，像某個清晨的延續。
白躍笙湊過來：“徐繹送的？”
“……嗯。”
“嘖嘖。”白躍笙搖搖頭，“競賽都結束了，還這麼心。”
祁聞夏沒說話，只是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牛溫甜，過嚨，帶來一種踏實的暖意。
第一節課是理。老師走進教室時，目特意在競賽班的幾個學生上停留了幾秒。
“競賽結束了。”他說，“不管結果如何，你們都值得表揚。因為你們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教室裡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祁聞夏低著頭，筆尖在筆記本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但生活還要繼續。”老師繼續說，“競賽只是高中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全部。接下來的期末考試，才是更重要的戰役。”
是的，期末考試。祁聞夏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還有不到一個月。競賽佔用的時間需要補回來，落下的課程需要追上。
課間去接水時，在走廊遇見了徐繹。他正和倪時說話，看見，立刻停了下來。
“早。”他說。
“早。”祁聞夏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沒睡好？”
“有點。”徐繹了眼睛，“生鐘還沒調過來。習慣了早起。”
“我也是。”
短暫的沉默。走廊裡學生來來往往，喧鬧聲像隔著一層玻璃，模糊而遙遠。
“今天……”徐繹開口，“還去圖書館嗎？”
祁聞夏想了想：“去。但要先補上週末的作業。”
“我也是。”徐繹點頭，“那……午休？”
“好。”
簡單的約定，和過去七天一樣。但意義已經不同——不再是為了同一個明確的目標，而是……習慣？慣？還是別的什麼？
祁聞夏沒有深究。只知道，想繼續去圖書館，想繼續坐在那個靠窗的位置，想繼續和徐繹一起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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