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圖書館到了。祁聞夏下車，走向那棟悉的建築。
門口已經有人在排隊，但比寒假時了很多。看了看時間——五點四十。離約定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在廣場上慢慢走著。夕把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積著殘雪的地面上，顯得有些孤單。
“祁聞夏。”
悉的聲音從後傳來。轉過，看見了徐繹。
他穿著校服，背著書包，額前的碎髮有些凌，像是跑過來的。
“你遲到了。”祁聞夏看了看時間——五點四十五。
“抱歉。”徐繹著氣，“放學時被理老師住了，問了覆賽的事。”
“沒關係。”
兩人並肩走向圖書館。夕從側面照過來，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新學期第一天，覺怎麼樣？”徐繹問。
“還好。”祁聞夏說，“你呢？”
“有點……不習慣。”徐繹坦白，“習慣了寒假那種自由的節奏，突然回到學校，覺被束縛了。”
“我也是。”祁聞夏說，“但總要適應的。”
“嗯。”徐繹點頭，“不過……想到放學後還能見到你，就覺得沒那麼難熬了。”
這句話說得很自然，但祁聞夏心裡一暖。
他們走進圖書館，走向那個靠窗的老位置。座位空著——看來新學期第一天，來圖書館的人還不多。
“今天做什麼？”徐繹坐下問。
“張老師發的覆賽模擬題，第二套。”祁聞夏拿出資料，“我上午看了一下，難度很大。”
“那正好。”徐繹也拿出同樣的資料，“一起攻克。”
他們很快進狀態。圖書館很安靜，夕從西面的窗戶照進來，把整個閱覽區染溫暖的金。
題目確實很難。涉及到高等數學和大學理的容，很多概念他們還沒完全掌握。但兩人都不急，慢慢讀題，慢慢思考，慢慢討論。
“這裡，”祁聞夏指著某一步，“需要用格林函式。”
“但邊界條件很覆雜。”徐繹皺眉，“用映象法試試？”
“映象法可能不行，因為邊界不是平面。”
“那……分離變數法？”
“可以試試。”
他們嘗試各種方法，失敗，再嘗試。草稿紙上寫滿了公式和圖表，有些被劃掉，有些被圈起來。時間在專注中流逝，夕漸漸沈地平線，天空從金轉為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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