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之間
期中考試是在一個沈的週六早晨開始的。
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又下不出來的那種憋悶。祁聞夏坐在考場裡，看著窗外灰白的天空，手裡握著筆，指尖有些涼。
第一科是語文。卷子發下來時，快速瀏覽了一遍——基礎知識、閱讀理解、文言文、作文。題型悉，難度適中。深呼吸，開始答題。
筆尖在答題卡上移，發出沙沙的聲響。考場裡很安靜，只有翻卷子的聲音和偶爾的咳嗽聲。祁聞夏努力讓自己專注，但思緒時不時飄走——想起上週在醫務室的那次頭暈，想起徐繹重新制定的時間表，想起他們約定的“健康第一，績第二”。
搖搖頭，把雜念趕出腦海。現在要做的是專心考試。
作文題目是“平衡”。很應景的題目。祁聞夏在草稿紙上列出提綱：學習和休息的平衡，理想和現實的平衡，個人和集的平衡……想起自己和徐繹這段時間的調整，想起張老師說的“持久戰不是衝刺跑”，心中有了思路。
四十分鐘寫完作文，檢查了一遍卷子，然後放下筆。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沒有急著卷，而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天空還是那樣灰白，但云層似乎薄了些，出約的天。
第二科是數學。這是祁聞夏的強項，做得很快，但也仔細。每道題都演算兩遍，確保沒有心錯誤。最後一道大題是導數應用，和競賽訓練的容有重合，只用了十分鐘就解出來了。
卷時，看了一眼徐繹的座位——他在認真檢查，側臉專注，眉頭微皺，像是在糾結某個細節。
中午休息時，他們在食堂面。
“考得怎麼樣？”徐繹問。
“還好。”祁聞夏說，“你呢？”
“數學最後一道題，我用了兩種方法，但答案不一樣。”徐繹皺眉，“可能是哪裡算錯了。”
“是哪道題？求最大值那個？”
“對。”
祁聞夏在餐巾紙上畫了個簡圖：“你是用導數求極值？”
“嗯。”
“那應該沒問題。可能是計算失誤。”
“希吧。”
兩人安靜地吃飯。食堂里人很多，很吵，但他們這個小角落很安靜。窗外的天空還是沈的，但雨終於開始下了——細的雨，悄無聲息地落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下午考英語和理綜。祁聞夏英語一般，做得很小心，每道題都反覆推敲。理綜是的強項，理部分幾乎全對，化學和生也做得順利。
最後一科結束的鈴聲響起時，雨下得更大了。祁聞夏走出考場，看見走廊裡滿了學生——有的在歡呼，有的在嘆氣，有的在激烈地討論答案。
沒有參與討論，只是背著書包，慢慢走向教學樓門口。
徐繹已經在門口等了，手裡拿著兩把傘。
“考完了。”他說。
“嗯。”祁聞夏接過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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