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
“這位大人, 不要生氣，國王得了公主，大赦天下, 您也在此列之中，可以出去了, 這是大喜事啊, 不要見, 不宜見, 哈哈哈……”
一個獄卒訕訕笑道。
衛道坐起來問：“跟我一起進來那個人呢？”
另一個獄卒回答道：“也是要出去的，不是已經在外面等著, 就是一會也要出去, 最多不過前後腳的關係, 您出去在外面等一等, 見不到也見得到了。”
別的獄卒打了他一下，他就變了臉，連忙說：“我們沒給他上過刑，不是傷天害理的人, 沒有咒他的意思！”
衛道起道：“知道了。”
其他人都說：“您請。”
衛道說：“我一個囚犯，不好走在你們前面，只管走, 我又不會殺了你們。”
眾人面一僵，不人一下子就白了許多，面面相覷。
他們還是往前走去了。
衛道跟在他們後問：“我們是為什麼進來的？”
獄卒心想，您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進來就進來了？怪不得要警惕, 這樣的人誰不仔細, 誰敢不仔細？自己的頭都保不住。
一個獄卒說：“有人舉報, 銀私用, 盜取銀是大罪，當時牽連的人都下獄了。”
遠傳來一聲不似人的哀嚎，衛道聽著卻覺得有些耳。
眼前的黑漸漸褪去，雨似的披在地上，走出去，路上嘎吱作響，好像那一塊土壤都被曬化了。
一個拐角走出來同樣穿著獄卒制服的一些人，其中一個人手上，往下滴，仔細一看，原來是提著一顆黑的頭顱。
那顆頭也好像要被曬化了，周圍一圈都是白，裡面是黑，好像一顆被切開的湯圓，芯子裡塞了一勺草莓花生醬，勺子扯出來，白湯圓皮破開一個彎彎的口子，裡面的東西都往外面，一邊，一邊哭，哭得到淌水，那眼淚，好像是甜的，又像是鹹得發苦。
走在衛道前面的獄卒沒看見一樣往前走。
衛道聽他接著說：“罪魁禍首是一個學徒，舉報的人是那家店隔壁的小孩，那小孩是店老闆的兒，聽說，店老闆天天都在小孩耳邊說隔壁多麼多麼不好，搶了他們的生意，讓他們過不下去，沒有錢，過不了生日，日子難過，諸如此類。小孩舉報的時候也沒想功。
但是，事就是這麼巧，去搜查的人，看見了那些銀錢，學徒說是二位大人拿出來的，那些人又不知道二位大人的名聲，自己豬油蒙了心，眼睛瞎了，耳朵聾了，都不要，他們還不長舌頭，不知道問別人，對周圍的人說話也不知輕重，不過腦子，事就鬧大了。
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請二位大人別怪罪我們，我們拿著這點錢過，也就是混口飯吃，別的地方都難過，也就這裡稍微清閒，偶爾一兩天還能有空回家去，這些話說出來不好意思，我們家裡多有一個婆姨，總得給扯兩塊新布，換裳，洗得都發白了。
說來說去，二位大人這次都是被牽連的，罪魁禍首已經被依法懲了，國王赦免了二位大人的罪過，只請二位大人儘快回去，覆原職，以後還要仰仗二位大人。”
衛道漠然地盯著面前的路。
路面被照著，又像一塊淡黃的綢，走一步，扭曲一點，往外冒汗，底下得不樣子，面上還裝出模樣，不知道是不是剛被熱水漿洗過。
看著看著，亮得發紅，紅得汐似的水一樣，從眼前衝過去，又衝回來，沒有搖任何東西，好像毀了什麼，又不知道是什麼，只是染得滿世界紅得發亮。
一片落在地上的葉子被風吹跑了。
眾人跟著葉子，走了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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