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衛道說：“我需要休息, 等我睡一覺再給你回答。”
他問：“可以嗎？”
警說：“你最好早點考慮清楚，如果你現在回去，我不能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也不能保證其他公民的生命安全，我現在也不能相信你沒有殺人, 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斷, 即使你沒有殺人, 也是作惡多端, 雙手沾滿腥，你從骨子裡散發的氣質, 既不清白也不純良。
你死亡。不止是自己的, 還有別人的, 不管是討厭的, 還是喜歡的。我不會看錯這一點。”
衛道笑了笑說：“是啊，但我已經很盡力地制了，江山易改本難移，你不能要求我把自己整個顛倒, 就算我真改了，也肯定是假的，我可以偽裝, 但我不喜歡，所以最多隻能偽裝三秒。我不打算遮掩自己，你看得出的本，其他人也看得出, 你以為——
那些人是為什麼？
他們也求死亡。
這並不是我強迫。
我也從沒強迫其他人改變自己的意願變我這樣的人。”
警表冷漠說：“如果你是那樣的人, 我早就有理由抓住你, 再當街槍決, 事後不必到懲罰，還有可能得到嘉獎。”
衛道笑道：“你也知道，既然心裡清楚，做什麼為難我？又不是隻有我這樣。再說了，上面都這樣了，你一個底下的小小的隨時可以被放棄的棋子，又做什麼這樣為他們賣命？”
警說：“我不是為他們賣命，我的一切都屬於國家和民眾，而不是個人，從來也不遵從於政客。我願意為人民服務，但不代表我願意為作犯科的東西奉獻什麼。”
衛道問：“是嗎？那我問你，你知道這是哪裡？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知道上面有幾個是清白乾淨沒有進過監獄沒有一點過錯的？即使不提男盜娼，不提投機倒把，不提中飽私囊，不提立不正，不提清酷吏、庸無為、昏毀人和貪汙吏。
那些不勞而獲的二代，他們的上一輩付出了努力，他們又沒有付出努力，明明就是過得比其他人好千百倍不止，偏偏要說全都是自己的努力，他們輕而易舉能做到的事，底下的人前仆後繼比他們努力百倍不止，然而即使這樣，也不會站在同一條起跑線，停在同一個終點。
一切糟糕的人和事都在暗發黴，滋生細菌的青苔膩汙水渾濁垃圾雜，照到了，他們還要說，賤骨頭老鼠就是上不得檯面，我們就是比你們高貴，我們的長輩付出努力就是為了讓我們，你們又懶又窮又醜又作，活該一輩子翻不了。
你們嫉妒？
那你們應該讓你們的長輩早幾十年幾百年拼命，沒有付出談什麼收穫。
他們得到資源，站在高的臺階，努力固化階級，解決浮於表面的矛盾，結果底下不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們又開始理所應當看不起其他人，說本就是這樣，一輩子改不過來，上樑不正下樑歪，一群人都是這種垃圾東西，怪不得上不來，要是上來還了得？早了。
依我說，本來也，現在更，不過無所謂，要找一種人人平等沒有階級的世界，只有做夢。
從前就有人做夢，這樣的夢，也不稀奇，只是，多年也沒有靠近一點，反而越走越偏。
好像永遠也過不去。
一開始就不公平，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上天，搶佔了好時機偏要說自己不是運氣全靠努力，那些窮人就是不努力所以才窮，就是因為窮懶嫉妒所以才不能出人頭地。
賤骨頭老鼠只能在夜裡竄出來咬幾口他們的殘羹冷炙，沒有恩戴德就是恩將仇報。
扯遠了，話說回來，你要我做什麼？你覺得我能做什麼？我只是一個垃圾，連門不想出。
還能幹什麼呢？”
警說：“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想，世界就永遠不會好起來了。”
衛道笑道：“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想，世界就永遠不會爛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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