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個魔尊 太冒犯了
那是一隻極涼的手，骨節分明，削瘦而修長，約莫是用了幾分力，攥得腕骨生疼。
突如其來的寒意，以及乍然響起的嗓音，令還未做好準備與他相的慕瑯瑯起了一的皮疙瘩。
微微僵，還未想好說辭，便見眼前覆下一道頎長的暗影。
澹臺口從後繞到了前。
他比高上許多，影像座山似的傾倒在頭頂，渾如灌了鉛，約到一強大的迫。
慕瑯瑯不知這推五臟六腑的窒息從何而來，只怕自己再不說點什麼就要餡了，緩緩抬首：“師孃來看看你。”
月從破敗窗欞出，將眉眼的廓暈得和。雪白，有薄薄胭脂，緞子般的烏髮間挾著淺淡的桂香，一雙玉石般的琥珀瞳仁出奇明亮。
澹臺口靜默良久，垂眸看，直將看得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怕自己出了什麼破綻。
“多謝。”
他語調淡淡，轉坐回了榻上，拿起烤紅薯便吃了起來。
烤紅薯和蒸土豆都已經涼了，但不妨礙紅薯溏心甜，他了好幾日，吃相卻並不狼狽，小口小口吃著，極為專注。
澹臺口只吃完了烤紅薯，將蒸土豆放了回去，他看了眼傷藥，又向慕瑯瑯。
他果然如傳聞般是異瞳，一眼瞳黑如墨，另一眼則是極淺的冰藍，澄澈亮，似是碧琉璃，又像極了春初朗日下的湖面。
慕瑯瑯失神一瞬，見他並未察覺異樣，連忙獻殷勤道：“你有些傷在背後，怕是不便塗藥，師孃來幫你吧。”
雖然蠱暫時停止了發作，但保不準它又會何時突然來襲。既然他沒有懷疑的份，不如在澹臺口面前多刷刷好度，或許能尋得機會與他雙修解蠱。
沒等到澹臺口拒絕，已是一屁坐在了他邊，手指攀上他的襟。
他還穿著那件不合的弟子服，前背後皆有被傀儡人打傷的痕跡，袍破破爛爛像塊破抹布似的。
縹緲峰的弟子服穿戴起來比蓬萊仙宗更繁覆，指尖解了半晌，卻是連外都未解開。心中一急，慌中不知使出了什麼法，將他弟子服整個都變沒了。
慕瑯瑯：“……”
幸好弟子服是分的，子還在。
赤的膛展現在眼前，澹臺口卻毫沒有反抗的意思，他靜靜地看著，眸中無波無瀾。
慕瑯瑯臉通紅，強忍著想要找個地逃走的衝，裝作淡然模樣：“師孃讓人給你送了新的弟子服，這件舊的不要穿了。”
有些不好意思看他的臉，從榻邊拿起傷藥瓶罐，用指尖揩了一塊藥膏，扳過他的肩想要給他後背塗藥。
眸抬起落在脊背上，猝不及防楞住。
他嶙峋的後脊上，麻麻全是刀痕，近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有的紅還向外翻卷著，有的已經結凸起的白瘢痕，還有的壑縱橫，那是被剜去一層皮導致的凹陷。
“怎麼這麼多傷？”慕瑯瑯下意識問出，見他不語，很快反應過來，這是被玉清真人解救出來之前的傷。
北冥神族有令人長生不老、百毒不侵之效，他被圈數十年，想也知道這期間他著如何非人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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