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個魔尊 為什麼對我好
此言一落，空氣驟然冷寂。
慕瑯瑯著頭皮將手攤平，在澹臺口眼皮子下晃了過去。方才沒喂進去的丹藥化水淌了一手，還未來得及淨，再加上手心裡褐的不明，倒有幾分說服力。
澹臺口：“……”
“師孃去洗洗手。”逃得飛快。
不知是跑的，還是被嚇的，慕瑯瑯心臟跳得極快，躬扶著井口，大口息。
澹臺口會相信的話嗎？他會不會將當作變態？
慕瑯瑯捧了兩把井水往臉上潑去，待發燙的面頰稍作緩和，視線忍不住往寢室看去。
屋子裡燃著蠟，時不時傳來斷續的咳聲，燭火將他的影映在窗戶的流紗上，肩背得筆直，卻又帶著幾分病態的清臒。
不管他信不信，總不能在此時拋下他不管。
慕瑯瑯端著木盆打了些水走進去，心裡正給自己暗自打氣，一抬臉卻看見澹臺口將地上踩得碎的土豆拾了起來，已是放在邊吃了幾口。
“……”
慕瑯瑯快步走過去，從他手裡奪過了土豆：“你——”
此時有很多話想要說。
譬如這土豆已經髒了，你為什麼還要撿起來吃。
譬如你今日又沒有吃飯嗎。
但視線對上他的眸，那些話便卡在了嗓子眼，再問不出一句。
何不食糜。倘若吃飽了肚子，誰又會撿髒了的食吃？
絳玉仙子到底為什麼如此對待澹臺口，旁的弟子過生辰都有酒菜宴席，澹臺口過生辰卻要被拉去放，連口飽飯都不給吃？
“你定是了吧，我給你準備了飯菜，只是放得久了，有些涼了。”慕瑯瑯將桌子拉到榻邊，從空間袋裡取出食盒，依次擺放在桌上，只是唯獨沒有擺酒。
看了眼他被纏繞厚重的手臂，拿起筷箸：“你手不方便，要不我餵你？”
澹臺口不語，盯著看了片刻：“為什麼對我好？”
反問道：“師孃不該對你好嗎？”
慕瑯瑯知道，他此刻定是混的，白日的師孃無視他的境遇和苦難，夜裡的師孃又微，關懷備至。
不知該如何向他解釋，便含糊其辭道：“你份特殊，若我在外對你獨特，恐怕給你招來更多非議和禍患。”
慕瑯瑯怕他繼續追問，見他薄微翕，筷箸夾起一片藕塞到了他齒間：“嚐嚐味道怎麼樣，這道菜是用藕段灌了糯米蒸，淋上桂花，口又糯又甜。”
澹臺口還未咀嚼，便有淡淡的桂花香融化在舌間，他垂下睫羽，抿住了。
用餐很有順序，吃完甜的就端來口清茶讓他潤口，再夾清炒時蔬，配上兩口白瑩瑩的米飯，期間時不時夾兩筷鹿茸燒、筍乾燻鴨，最後喝一碗牛羹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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