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君比你母親聰明許多，早就調查過朔天的份，只是沒想到堂堂天境戰神，竟是抱著如此目的接近的兒。朔天以焚天火毀滅跡的那日，北冥君就料到北冥神族將會有滅頂之災，因此將你託給懷著孕的部下，也就是你的養母。”
“說來惋惜，你養母有先知之能，可惜無法在孕期施展，便也沒能及時勘破朔天的謀。你養母與北冥君做了個易，待誕下子嗣後將親送了出去，對外則謊稱你是的脈，想借此瞞天過海。”
“作為易的代價，北冥君給了你養母一塊歸心寰鑑，並且承諾不會出兒的靈脈。你養母心切，甘願為兒的命與前途忍痛斷絕關係，將歸心寰鑑轉贈兒，而帶著你和族人踏上逃亡之路。”
“果然朔天回到天境不久，便將北冥神族質特殊，可令人長生不老，百毒不侵，丹更是有突破修為，起死回生之效的事散播了出去。”
“北冥君孤上天境意圖揭穿朔天的所作所為，但從此了無音信，便如此悄無聲息地死在了天境之上。”
“此後數年，你與養母四奔波逃亡，卻還是被抓捕囚困了十餘年，盡折磨與屈辱。你這個小可憐啊，爹不疼娘不，養母死到臨頭了惦記的也只有的兒，你竟還為著那可笑的囑託死守縹緲峰。”
霜無寐託著下頜，靜靜欣賞著得知了真相的澹臺口。
他仰頭著，眼底卻是一片死寂的黑。
霜無寐被他盯得心中作，不向前傾了傾子，戲謔地勾起：“怎麼，不信？”
澹臺口並未回答，沉默了片刻，平靜問道：“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他嗓聲乾啞破碎，斷斷續續從齒間出，卻霜無寐聽了忍不住仰頭大笑：“哈哈，跟聰明人打道就是有趣。”
若是尋常人得知這樣的真相，要麼是懷疑其中的真實，要麼是怨氣滔天，歇斯底里。
而澹臺口卻安靜地近乎詭譎，就如他被絳玉仙子搜神魂後，明知凌霄是被楓弘所殺，還故意冤枉他殘害同門，將他關在鎖妖塔下刑，他也如此沈靜地不爭不辯，猶如一潭永無波瀾的死水。
霜無寐笑夠了，便取出一顆漆黑的珠子，捧在掌心小心翼翼地遞到了澹臺口面前：“此乃妖神之力，我可以用此救你，讓你擁有足以戰勝朔天的力量。”
“你要幫我殺了星垂野那個叛徒，湊齊歸心寰鑑的碎片，助我破除北冥歸墟的封印，放出我的主人妖神。”
“但我要提醒你，妖神之力並非什麼人都能承得住。每十餘年就會有一次靈息倒轉的蝕日出現，主人的力量會在蝕日暴漲，衝撞你本的靈元，直至你靈脈崩碎，元神盡毀。”
霜無寐邊說邊凝視著他的神，可澹臺口卻並未因此有半分容，他沾的白睫輕了兩下：“說完了？”
挑噙著玩味的笑：“說完了。”
澹臺口緩緩出手去，輕抖著握住了那顆珠子：“我答應你。”
雪花融盡，慕瑯瑯怔楞地回過神來。
臉頰上一片冰涼，抬手去，竟是不知何時留下的淚。
慕瑯瑯靜默著向那無邊無盡飄落滿地的雪。
方才在腦中浮現的過往迅速閃回著，忍不住想，這麼多片雪花，這麼多痛苦的回憶，他到底是如何撐到了現在？
便是這樣爹不疼娘不的人，尚且過一人間的溫暖，而澹臺口的人生，卻從出生起就是一場悲劇。
難怪他會毫不猶豫應下與霜無寐的易。
就算那妖神之力是穿腸的毒藥，澹臺口卻一點選擇的餘地都沒有。要麼是死在鎖妖塔下，要麼是死在妖神之力的反噬下，不過是早些晚些的區別。
但知道，他選擇後者並非是為了多苟活幾日。
澹臺口要覆仇，他要讓殘害北冥神族的所有人付出代價，更要讓這糟糕齷齪的六境為他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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