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多年沒有做過夢，宛英卻清楚那種噩夢驚醒骨悚然的覺，一邊與慕瑯瑯說話，一邊安似的拍了拍的肩膀：“夢都是假的。”
慕瑯瑯緩了許久，才再次意識到方才所見皆是一場夢。
但卻並未因此覺得鬆了口氣，腔心臟依舊跳得激烈：“不，我不知道……”
旁人的夢或許是假的，而卻不一定。
夢見天邊似是捅了一方天地，雷聲轟鳴淅淅瀝瀝下著小雨，那雨水卻是黏稠的黑，落下如硫酸般腐蝕著人的，四都是慘和哀嚎，一切被霧濛濛籠罩在迷障之中。
慕瑯瑯努力地想要看清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在迷障中疾步狂奔，終於破開霧氣看到了悉的背影。
那是澹臺口，他上仍穿著那件夢境中相贈的緞綢長袍，紅與白相契相合，雪發垂散在半空。
急切地呼喚著他的名字，懸浮在高空的形緩緩轉，他卻並未看，而是緩緩抬起手掌，亮出那張生滿了眼珠子的掌心。
從他的指節到指，一隻眼睛接一隻眼睛，有的小，有的大，個個瞳仁紅，甚至還有眼睫。
慕瑯瑯被駭住，一時間渾汗直豎，僵在原地。
掌心那些麻麻的眼珠齊齊轉，無數道詭異戾的視線齊刷刷鎖定了地面上驚慌逃竄的人影。
也下意識看向了那些人。
發現竟是皇宮中的宮和太監們，再定睛一看，被紅線一般的雷鎖定的人群中，竟還有貴妃和玉漱公主的影。
慕瑯瑯心跳幾乎停止，扼住恐懼朝那高空喊去：“澹臺口——不要——”
但毫無用，哪怕一遍又一遍地喊著他的名字，他仍是無於衷地殺死了所有人，如蜘蛛般的紅線掃向眾人，生生切斷了他們的四肢和頭顱。
目皆是一片猩紅，人的殘肢斷骸如被切斷的蘿蔔青菜，散落的滿地都是，又很快被那黏稠的黑雨腐蝕了一灘模糊的泥。
慕瑯瑯額上冷汗遍生，胃裡翻騰著燒燙的酸，朝著嚨湧上，卻並未嘔吐出來，存在管裡慢慢灼蝕著的。
他好似了魔，本聽不見的呼喚，但他分明也看向了，只是看的眼神輕蔑而不屑。
下一瞬，澹臺口抬手對準了。
至此慕瑯瑯被宛英喚醒，可仍記得夢中那令人心有餘悸的一幕。
這是夢嗎？
慕瑯瑯分不清楚這一切是虛妄的幻想，還是不久之後將會發生的預知夢。
百分百可以確定，夢中那人雖然頂著澹臺口的臉，卻絕不會是他。
可若不是他，又會是誰呢？
慕瑯瑯幾乎不用思考便得出了答案——妖神寂滅。
不管是霜無寐還是澹臺口，他們都只說妖神之力會在蝕日反噬澹臺口，直到他元神崩碎，神魂消散，卻從未有人說過妖神會佔據澹臺口的。
如今妖神依舊被封印在北冥歸墟之中，除非霜無寐湊齊了完整的歸心寰鑑才能將其放出。
如果這是一場預知夢，那豈不是說明霜無寐很快就會集齊歸心寰鑑，助妖神寂滅破封重生在澹臺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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