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玄鐵錄》文冊玄機,細辨毒蹤(1)

作者:一日難再晨·19天前

文冊玄機,細辨毒蹤

金吾衛衙署的案几上,堆滿了兩起書肆命案的卷宗,紙張被翻得邊角發皺,卻連一條有用的線索都找不出。

蕭驚塵一服未,周戾氣沈沈,指尖重重敲著案几,眉頭擰的結從未鬆開。

三日破案的聖旨,像一塊千斤巨石在他心頭。

史的彈劾奏摺已經堆滿案,坊間“墨魂索命”的流言愈演愈烈,書商們紛紛關門閉市,學子百姓人人自危,連皇宮裡都派了太監數次前來催促,整個京城都盯著他,等著他給一個代。

可他派出去的人,徹查了兩位掌櫃的親朋故舊、生意往來,甚至掘地三尺搜遍了兩家書肆的後院暗格,結果一無所獲。

無仇人、無劫財、無兇、無痕跡,所有線索都斷得乾乾淨淨,彷彿真的是鬼怪索命,人力無從查起。

蕭驚塵猛地將卷宗摔在案上,眸中滿是不甘。

他自從軍,後轉任金吾衛,斷過的命案不下百起,再縝的兇案都能尋到破綻,唯獨這一次,兇手像是憑空匿,連半分馬腳都沒

焦躁之際,他腦海裡驟然閃過兩道影——一個是昨日在書肆外故作閒散的白公子謝無妄,另一個,便是始終立在角落,安安靜靜記錄現場的暗衛署沈清辭。

那姑娘看著年紀尚輕,卻眼神沈靜,觀察微,全程一言不發,卻將現場每一細節都記在了文冊裡。尋常記檔史只會照搬現場陳設、死者姿態,可他約瞧見,沈清辭的文冊上,寫滿了旁人忽略的細碎批註。

死馬當活馬醫。

蕭驚塵當即起,披上風,大步朝外走去:“備馬,去暗衛署!”

暗衛署地深巷,依舊是一派肅穆沈寂,唯有文書檔案室的窗欞,著淡淡的天

沈清辭自南市回來後,便未曾離開,一直守在案前,將兩起命案的記檔文冊並排鋪開,反覆比對。

腰間的玄鐵小印,自昨日接過翰墨書肆的墨香後,便一直帶著微弱的餘溫,不曾徹底冷卻。指尖輕輕挲著印,目在兩行記錄上反覆停留:

西市陳萬,手握十年前刻板古籍,指尖墨香帶草木腥氣;南市王懷安,手握十年前刻板古籍,指尖墨香同前。

二人皆私下倒賣燬孤本,往來客商秘,記錄始於十年前。

十年。

又是這個扎眼的年限,恰好是師父失蹤、玄鐵璇璣檔被撕毀的時間。

沈清辭握著狼毫筆,筆尖在“十年前”三個字上輕輕一點,心頭的疑雲愈發濃重。

“沈史。”

門外傳來沈穩的通報聲,檔案室的門被推開,蕭驚塵大步走,周的冷冽氣場,讓室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沈清辭起行禮,神平靜:“中郎將。”

“本奉陛下之命,徹查書肆連環命案,特來調取你兩起命案的記檔文冊,一字不落,全部呈上。”蕭驚塵語氣急切,沒有多餘的客套,三日之限迫在眉睫,他沒有時間虛與委蛇。

沈清辭沒有遲疑,將兩本工整的記檔文冊雙手遞上,文冊上不僅有現場的詳細描摹,更用小字麻麻標註了觀察到的所有細節,字跡清雋,條理清晰。

蕭驚塵接過,指尖快速翻過,目驟然定格在那些小字批註上,越看,眉頭越是舒展,周的戾氣也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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