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玄鐵錄》綉香迷蹤,初查端倪(1)

作者:一日難再晨·19天前

繡香迷蹤,初查端倪

江南的細雨又淅淅瀝瀝落了下來,打溼蓮花湖的湖面,也給岸邊的命案現場蒙上一層冷的薄霧。

百姓的惶恐議論聲、衙役維持秩序的呵斥聲織在一起,“蓮仙索命”的流言像水般蔓延,蘇州知府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只能眼著蕭驚塵,盼著眾人能儘快找出破綻,穩住局面。

蕭驚塵示意衙役將兩現場隔離開,避免線索被破壞,沈聲道:“先查清死因與證,絕不能讓流言了民心,更不能讓真兇逍遙法外。”

眾人各司其職,沈清辭沒有貿然靠近,而是以旁觀者的份緩步走到證旁,目始終落在那兩方一模一樣的蓮花繡帕上。

素來心思縝,又跟著師父蘇念微研習過多年藥草與織紋理,對細微線索格外敏,加之此前鬼市藥鋪香毒案的經驗,一眼便察覺到這繡帕絕非尋常飾

從懷中取出乾淨的素絹,輕輕覆在繡帕表面,指尖微微用力按,再緩緩掀開時,素絹上竟沾了一層極細極淡的淺末,末細碎到幾乎眼難辨,卻帶著那縈繞的淡雅花香,正是香氣的源頭。

“這線裡藏了料。”沈清辭聲音清亮,將素絹舉到眾人面前,語氣篤定,“花香不是繡線本散發,而是線中浸染了特製香,只要繡帕被人、或是接空氣,末便會慢慢揮發,散出香氣。”

接著,又將繡帕對摺,對著細雨微細細端詳針腳,眉頭微微蹙起,隨即舒展:“這針法是蘇州織香繡坊獨有的‘纏蓮針’,針腳細勻稱,蓮紋繡法是坊主親傳的手藝,整個蘇州城,只有織香繡坊的繡能繡出這般紋路,絕不會錯。”

織香繡坊是蘇州頂有名的繡坊,以香繡聞名,繡品都會浸染獨特花香,向來是達貴人追捧的件,沒想到竟會和這連環命案牽扯上關係。

溫玉衡聞言,心頭安定幾分,攥藥箱上前,再次蹲下仔細查驗兩,全然顧不上膽怯。

他先湊近死者口鼻,輕嗅殘留的香氣,又取出銀針,小心翼翼探死者咽與指尖,銀針始終潔如初,沒有毫髮黑變;再按死者心口,翻看眼瞼,作專業又細緻。

片刻後,溫玉衡起,臉雖還有些蒼白,卻語氣堅定,對著眾人與蘇州知府朗聲道:“不是水鬼索命,是毒殺!死者是吸了繡帕上的迷幻香毒,這種香毒無無味,揮發後看似只有淡雅花香,實則會瞬間侵心脈,讓人陷無盡幻境,失去意識,最終心脈驟停而亡,所以周沒有任何外傷,也沒有掙扎痕跡。”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種香□□極其罕見,用料都是江南深山的稀有花草,還摻雜了微量迷魂草,絕非民間常見毒,普通藥鋪本配不出來,定是出自通毒理的專人之手,和幽冥谷慣用的毒路數,有幾分相似。”

這番話徹底打破了“蓮仙索命”的流言,知府如釋重負,連忙拱手:“多謝溫小先生,若非您通醫毒,下還要被這假象矇騙,冤枉了鬼神!”

謝無妄一直站在舫邊,看似觀湖面,實則早已用天機閣專屬暗號,向暗的江南分舵暗線傳了訊息。

此時見證與死因有了眉目,他搖著摺扇緩步走來,神了幾分閒適,多了幾分凝重:“我剛收到天機閣的報,織香繡坊確實有問題,而且問題不小。”

眾人紛紛看向他,謝無妄沈聲道出報:“近半年來,織香繡坊看似生意紅火,實則早已被一不明勢力暗中控制,坊主形同虛設,繡頻頻無故失蹤,坊間早有傳言,卻被人強行下,沒人敢聲張。而且,死去的張萬海,半年與織香繡坊有過三筆鉅額易,銀錢數目巨大,遠超普通繡品的買賣,秘,沒人知道他買了什麼,也沒人知道繡坊為何要收這筆鉅款。”

不明勢力控制、繡失蹤、鉅額易,再加上致命香毒與專屬繡帕,所有線索都直指織香繡坊,這起連環命案,絕非單純的仇殺或劫殺,背後定然藏著不可告人的謀,與幽冥谷的關聯,也愈發清晰。

蕭驚塵眉頭鎖,快速梳理線索:“繡帕出自織香繡坊,香毒由繡坊流出,死者又與繡坊有鉅額易,繡失蹤案也與此相關,繡坊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但對方既然敢控制繡坊、殺人滅口,定然佈下了防備,貿然帶府闖,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兇手殺機,剩餘繡的安危更難保障。”

話音剛落,蘇晚晴便上前一步,手握流霞快劍,眼神明亮,語氣爽朗又堅定:“我去!我手利落,擅長匿探查,正好扮尋活計的尋常繡娘,混進織香繡坊,暗中查探繡失蹤的況、香毒的來源,還有那不明勢力的底細,絕不會暴份!”

子本就俠義,聽聞繡頻頻失蹤,早已按捺不住,加之手矯捷,最適合暗中探查,比眾人明目張膽前往要穩妥百倍。

謝無妄頷首贊同:“蘇姑娘手敏捷,機警過人,確實是最佳人選。我會讓天機閣暗線配合你,給你備好繡孃的與信,幫你順利混繡坊,隨時傳遞訊息。”

溫玉衡連忙打開藥箱,取出一瓶特製的解藥遞過去:“蘇姑娘,這是解迷幻香毒的解藥,你帶在上,若是不慎吸香氣,立刻含服,千萬小心。”

沈清辭也將方才沾了香的素絹遞給:“這是香毒末,你帶在邊,若是在繡坊聞到相同香氣,或是找到類似末,立刻留意,這是關鍵證據。”

墨影也主開口,聲音沈穩:“我隨蘇姑娘一同前往,在繡坊外圍,若有危險,即刻接應。”

蕭驚塵見分工妥當,沈聲道:“好,晚晴與墨影暗中探查繡坊,我留在現場對接府,安民心,封存證;溫醫繼續查驗,看看能否找到更多香毒線索;謝先生調天機閣報,查清控制繡坊的不明勢力底細;清辭你整理證線索,記錄案,咱們各司其職,務必儘快查清真相,救出被困繡,抓住真兇。”

細雨綿綿,花香依舊詭異,織香繡坊的迷霧層層籠罩,看似溫婉的江南水鄉,已然暗流洶湧。蘇晚晴接過信與解藥,轉快步消失在街巷之中,一場深的暗查,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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