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京獄,太醫蒙冤
自天機閣啟程,眾人一路晝伏夜行,避開道關卡與三王爺佈下的眼線,悄然返回京城。
此時的京城,看似繁華依舊,車水馬龍,市井喧囂,實則暗流湧,權謀暗湧藏於市井街巷。
三王爺為朝堂謀逆首惡,手握部分京畿兵權,又與幽冥谷暗中勾結,早已在城中佈下天羅地網,四打探璇璣碎片與探案團的下落,但凡與溫家有關、或是對其謀逆稍有異議之人,皆被嚴監視,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
謝無妄早已提前傳令天機閣京城分舵,用所有暗線,偽裝商販、轎伕、客棧夥計,一路接應眾人,避開所有明崗暗哨,將一行人悄悄安置在京城僻靜的別院之中,未驚任何府勢力。
“京城已是三王爺的掌中之地,我們行事必須萬分謹慎,稍有差池,不僅救不出溫大人,還會暴行蹤,讓璇璣碎片陷險境。”謝無妄看著窗外京城的夜,眉頭鎖,語氣凝重,“天牢守衛森嚴,由三王爺的心腹親信把守,尋常人本無法靠近,我已過暗線買通天牢底層獄卒,今夜子時,便可帶玉衡前去探,其餘人留守別院,暗中戒備,以防不測。”
蕭驚塵為前金吾衛中郎將,深諳京城防務與天牢規制,沈聲道:“我隨你們一同前往,我悉天牢佈防,若有突發狀況,也能應對,驚塵在京中尚有幾位舊部,雖被三王爺排,卻依舊忠心,可暗中策應。”
沈清辭點頭附和:“我與你們同去,溫大人盡折磨,我可幫忙檢視傷勢,也能從他的供述中,梳理三王爺構陷的破綻,尋找翻案證據。”
蘇晚晴攥快劍,颯爽出聲:“我留守別院,守護璇璣碎片,若有人來襲,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墨影則形一閃,匿於別院影之中,提前探查四周靜,清除潛藏的耳目。
溫玉衡抱著藥箱,指尖微微抖,滿心都是對父親的擔憂與焦灼,恨不得立刻飛到天牢,見到父親的模樣。
夜漸深,子時一到,天機閣暗線如約而至,領著謝無妄、蕭驚塵、沈清辭、溫玉衡四人,換上獄卒服飾,避開重重守衛,沿著天牢偏僻的道,悄然潛。
越往天牢深走,氛圍愈發森抑,溼的黴味、濃重的腥氣、犯人的哀嚎聲織在一起,冰冷的石壁滲著寒氣,火把的昏黃搖曳,映得長長的甬道如同人間煉獄。
天牢共分九層,越是重犯,關押越深,溫太醫為被三王爺重點看管的欽犯,被關在最底層的死牢之中,戒備最為森嚴,每一步都有守衛巡邏,刀森冷,令人不寒而慄。
在買通的獄卒帶領下,眾人終於來到死牢深,一間狹小暗的牢房前,鐵鏈地面的聲音刺耳難聽。
溫玉衡過牢欄,一眼便看到了蜷在角落的父親,瞬間渾僵住,淚水奪眶而出,險些失聲痛哭。
不過半年未見,昔日溫文爾雅、醫高超的太醫院院判溫修遠,早已沒了往日的模樣:髮花白凌,沾滿汙垢與漬,衫破爛不堪,渾佈滿鞭痕、杖傷,新舊傷痕錯,有的傷口早已潰爛發炎,散發著淡淡的腐臭,手腳被沈重的鐵鏈鎖住,勒進皮,卻依舊直脊樑,沒有毫卑躬屈膝,即便盡折磨,眼神依舊清亮,著醫者的仁厚與不屈的風骨。
“爹!”溫玉衡再也忍不住,低聲音哭喊,撲到牢欄前,手想要父親,卻被冰冷的鐵欄擋住,“孩兒來看您了,爹,您怎麼樣?”
溫修遠聽到兒子的聲音,虛弱地抬起頭,看到溫玉衡的瞬間,渾濁的眼中閃過一亮,隨即又滿是擔憂,強撐著子坐起,聲音嘶啞乾,卻依舊嚴厲:“衡兒,你怎麼回來了?京城兇險,三王爺四抓你,你快離開,不要管我!”
“孩兒不走,孩兒要救您出去!”溫玉衡淚流滿面,抱著藥箱就要往牢裡遞,“爹,我給您療傷,您的傷口都潰爛了,再拖下去會出事的!”
“不必了,獄卒不會讓你我的,他們日□□我認罪,用酷刑,我都沒屈從,這點傷,死不了。”
溫修遠擺了擺手,眼神堅定,看向溫玉衡後的蕭驚塵、謝無妄、沈清辭三人,認出他們是近來江湖與京中聲名鵲起的探案團,心中瞭然,知曉兒子是得了貴人相助。
“多謝諸位英雄,照顧犬子,溫某激不盡,只是這京城泥潭太深,你們速速帶衡兒離開,莫要捲這謀逆謀之中,白白丟了命。”
蕭驚塵隔著牢欄,對著這位寧死不屈的忠良深深拱手,語氣滿是敬重與憤慨:“溫大人,您忠君國,卻遭人構陷,我等既然知曉,便絕不會袖手旁觀,定要為您翻案,揪出三王爺與幽冥谷的謀,還您清白!”
沈清辭溫聲開口,語氣篤定:“溫大人,我們已知曉璇璣碎片與藥譜之事,也知道您是被冤枉的,今日前來,便是想知曉全部真相,找到救您出去、奪回藥譜的辦法。”
聽到“璇璣藥譜”“幽冥谷”幾個字,溫修遠臉驟變,警惕地看向四周,確認獄卒已被支開、無人聽後,才低聲音,緩緩道出自己蒙冤的全部真相,字字泣,句句驚心:
“半年前,三王爺突然派人傳喚我,索要太醫院祖傳的《璇璣藥譜》,我起初不知緣由,只知這本藥譜是溫家世代相傳的至寶,不僅記載著絕世醫與藥配方,更是玄鐵璇璣圖第八塊碎片的載,藥譜的封皮,便是用玄鐵碎片鍛造而,與你們手中的璇璣碎片同源,我太醫院歷代先祖,都奉命守護此,絕不外傳。”
“後來我才知曉,三王爺早已與幽冥谷主勾結,他們不僅要集齊璇璣碎片,還想用幽冥谷的藥,暗中謀害朝中忠良,剷除異己,為謀逆奪權鋪路。我無意間撞見他們在太醫院私煉藥,謀害幾位直言進諫的皇親與忠臣,知曉了他們的全部謀,三王爺便想殺我滅口,又忌憚我手中的璇璣藥譜,便羅織罪名,汙衊我私煉藥、謀害皇親,將我打天牢,日日酷刑供,要我出藥譜,承認莫須有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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