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出一隻手，握住裴之宸攥著被角的小拳頭，一一地掰開他蜷的手指，把自己手塞進他的手心裡。
裴之宸下意識地攥住了，攥得很，小小的手指扣著的掌心。
哭聲漸漸小了許多，變陸陸續續的噎。
“媽媽在呢，宸宸。”路昭楹低頭看著懷裡這張淚痕狼藉的小臉，鼻尖發酸，眼眶裡蓄著的那汪淚終於沒忍住，無聲地了下來。
抬手，用指腹去他臉上的淚，作得怕把他碎。
“媽媽不會走，媽媽陪著你，乖乖睡，好不好？”
裴之宸沒有回答，攥著手的那隻小手，力道鬆了些，又了，像是確認還在。
裴瑾易坐在椅子上，安靜地看著他們母子。
他沒有說話，只是出手，輕輕覆在路昭楹發抖的肩頭，掌心溫熱地了，無聲地支撐著。
夜還深。
懷裡的孩子安靜了下來，呼吸重新變得綿長。
路昭楹靠坐在床頭，抱著他，握著他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眼神一直落在他的臉上，久久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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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亮。
晨從窗簾的隙裡滲進來，薄薄的一層，落在淺藍的牆壁上。
窗外傳來海浪拍打沙灘的清脆聲。
路昭楹是被裴瑾易抱走的。
睡著了，頭歪在裴之宸的腦袋旁，一隻手還牢牢握著他的手，姿勢彆扭。
裴瑾易不忍這樣睡一夜，把抱了起來。
瘦，輕得不像話。
裴瑾易把安置在臥室裡，含糊地哼了一聲，翻了個，眉心慢慢鬆開了。
裴瑾易替掖好被角，在床邊站了片刻，轉回了兒房。
撲克還趴在原來的位置，見他進來，耳朵了，尾在地板上掃了一下，又伏了下去。
裴瑾易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沒有再睡，靠著椅背，微微闔著眼。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人了。
先是手指蜷了蜷，小幅度翻了個，被褥翻出細碎的窸窣聲。
裴瑾易張開眼，對上一雙緩緩睜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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