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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微的天掙破夜，天灰濛雪，風捲著寒氣撲在床上，卻遲遲不見雪粒落下。
裴瑾易被床頭突兀的鈴聲吵醒，宿醉的餘韻還纏著他，已經許久未曾一夜喝過這麼多酒。
他指尖用力按了按眉心，不耐地撈過手機，瞥了眼來電顯示。
才將電話接通，冷漠地開口，“怎麼了？”
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臉沉了沉，“知道了。”
臥室的門被推開，一道小小的影竄了進來，撲稜稜直奔他床頭。
小傢伙已經吃完早餐，聽到江庭說裴瑾易在家，出門前又跑上來。
裴瑾易繃的下頜線瞬間和，眼底漫開一暖意。
聲音也放輕了幾分，帶著點無奈的囑託，“跑慢點。”
裴之宸仰著小臉，角輕輕抿了抿，彎出一個乎乎的弧度。
“吃早飯了嗎？”
裴之宸點點頭。
“今天是不是有課？”
他又點點頭。
裴瑾易抬手了他的發頂，“乖，跟著陳惠去上課。”
他撅了撅，小手攥著他的食指晃了晃，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著他，沒吭聲。
裴瑾易沒有半分怒意，試探著，“想讓爸爸去接你？”
裴之宸眼睛倏地亮了起來，點頭幅度都比先前大了一倍。
“好，爸爸如果來得及就去接你。”
裴之宸笑了，衝他擺擺手，向門外跑去。
蹲在門口等他的撲克又屁顛屁顛地跟在他後面。
天寒，裴瑾易換了件炭灰羊絨高領，領口高高豎起。
剛下臺階，便見玄關，姜舒理著駝大的領口，準備出門。
“媽，你去哪？”
姜舒循聲看過來，語氣溫和，“老太太生病了，我去看看。”
裴瑾易眸微沉，心裡瞭然。
那幫人一大早按耐不住傳遞訊息，真正的目的不就在他們母子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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