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雲拈著杯,瞧著這大名鼎鼎的紫蘇飲,嘗試喝了一口,古樸的方子果然酸甜可口,出紫蘇獨特香氣,喝完以後口舌生津。
沒喝紫蘇飲的時候,這個飲子的名聲已經響譽幾百年了,從前按照古方子記載熬出來的紫蘇飲,好喝是好喝,但總覺得不對味兒,如今喝過,果然名不虛傳。
只是現在這個是溫熱的,相比較這個,需得在夏日冰鎮了喝,那才是真的對味兒。
“程先生彷彿很喜歡紫蘇飲,每每見您,都是喝的這個。”馮獻道。
程先生笑道:“老啦,每日飲食胃口不好,喝點這個,也是養生開胃。年紀大了,都不喝那些個茶,只撿了這個飲子喝喝罷了。”
容兒也點頭道:“這個酸酸甜甜,喝完以後,也不積食,最可貴的是,材料都便宜許多,那紫蘇葉子、甘草、陳皮,都是咱們這兒園裡常有的。如今那桃花兒也開了,到了夏日,不知會結多桃子呢。”
馮獻聽了,對馮雲也道:“咱們學堂的桃子會拿去賣了,補學堂的費用,外頭農田旁邊的桃子,各家有主的,摘了賣了也可補點家用。”
正午太當空,程先生說了沒幾句話,就說有些睏倦,要回房中休憩,容兒讓小廝好生照看著,扶了爺爺進屋休息。
馮獻也得回自己座位下打個盹兒,畢竟每日卯時便起床上學堂,中午不休息,下午上課會犯困的。
馮雲扶著容兒,上了的小閣樓,小閣樓中有一書桌,旁邊一古樸的紅木書架,上頭擺放幾本容兒常看的書。
桌旁竹編的椅子還有一條長凳,容兒好容易被馮雲攙扶著坐在椅子上,擺手讓馮雲坐長凳。
閣樓裡風大,窗子進來的風吹髮,馮雲還不怎麼會用竹簪,紅頭巾包的頭髮被吹凌,只見抬手輕輕將頭髮別至耳後,灑進,就似髮在金中閃耀。
“你應要用桂花頭油的。”容兒淺笑瞧著馮雲這一舉。
馮雲覺著這形容有些狼狽,畢竟在好友面前頻頻別發,不它又任風吹,抬手將長凳往裡挪了一下,這才不至於頂風。
容兒掩一笑,接著纖手往馮雲後一指:“勞煩你,去那架子上拿一個紅木的妝匣子。就在那架子的第二層。”
馮雲聽聞回頭向架子,起踮腳手在第二個格子裡去探,果然到一個盒子。仰頭輕輕將盒子挪到手裡,順利拿了下來。
容兒將妝匣“啪嗒”一聲開啟,裡頭有幾件簪釵,並有幾朵栩栩如生的絹花。
拿出一個用紅布包著塞子塞的小巧瓷瓶兒,上面繪了些緻圖案。
將妝匣子放在案桌上,也沒讓馮雲扶,一隻腳跳著來到馮雲長凳這邊。
馮雲見作大,忙起要去扶,笑著按了馮雲坐下道:“坐坐坐,哪裡就真殘廢了,不過剛好傷到膝蓋,彎不了罷了。”
讓馮雲背對著,隨後將馮雲的紅頭巾並竹簪一起解下,滿頭青,瞬間散落下來。
“你這幾個結打的好看,只是頭髮糙了些,才會遇風就散。”
暗香浮,馮雲安靜坐在容兒前面,聞到一桂花香氣,從後頭襲來。
容兒手抹桂花油,生熱,一縷一縷將馮雲躁的青順。
“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頭油,用的是咱們這邊常有的山茶油,並我屋門前那棵金桂樹結的花兒,做了許多,這一小瓶,你就拿著吧。”
說著將那瓷瓶兒遞給馮雲,馮雲微怔,有些不好意思。
容兒看出為難,笑道:“拿著吧,又不值幾個錢,山茶籽還是我自個兒上茶園摘的,去那油坊榨了一瓶出來,多得很。”
馮雲靦腆:“在鄉下,忙的頭髮都來不及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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