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chapter 16 母親
丁思敏是早上九點到的鐘山療養院。
一齣現在門口, 最先注意到的保安立刻就拿起了對講機，先前幾次過來都閉的大門也緩緩開啟。
拿起對講機的保安在和院通，另一個昨天見過的年輕保安則是朝走過來, 做了個請的手勢：“麻煩到這邊來進行安檢和登記訪客記錄。”
縱然是青天白日, 對著一片突然朝你開啟大門、廣闊而又未知的區域，總還是會有些害怕的。
但想著手機就在兜裡，來前也到網咖裡設定了幾封定時郵件，如果過久不歸, 就會發送出去求救，頓時心裡的蹦跳又平靜下來。
丁思敏跟著他到了保安亭，這裡的訪客登記都很繁瑣, 弄了足足十分鐘，才算是好了。
安檢時保安們面覆雜地收走了包裡的剪刀和水果刀、辣椒水, 丁思敏撇撇, 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一個年輕姑娘孤在外，沒點準備怎麼行，還嫌帶了呢，要是能在裡面藏一把衝鋒槍，大概也不至於張兮兮瞻前顧後了。
“請上車吧。”保安指著亭旁空地, 那裡停著數輛轎車, 很顯然從門口到真正療養院建築，用步行絕對不明智。
車子一路從大門沿著主幹道駛向前方, 從後座朝外看, 道路時直時彎, 開了二十分鐘，兩邊都還是一模一樣的高樹、樹後廣闊但修剪得極為漂亮的草地。
丁思敏忍不住又驚又嘆地想，就算這裡是郊區, 那也是大上海的郊區啊，地皮不會便宜，開療養院原來這麼賺錢，這起碼是環了幾座山的地盤來建院。
趴在窗邊努力眺，過樹與樹之間的隙，能看見大片大片的草地另一端有人在活，還有各種房屋設施。
問了保安，保安說療養院的客戶分兩部分，大部分是半癱或全癱的老人或者有不便的人在這裡修養生活，只有小部分是有較為嚴重的病症，需要專業醫療干預的病人，都在後山院區。
“我們要去的地方在後山。”保安補充道。
之後，丁思敏就保持沉默了，看著車窗外發怔。
又開了十分鐘，直到某個彎口，方向盤一拐，車輛朝右轉了個彎，曠闊耀眼的太一下籠罩過來，像是桃花源記裡寫的一樣，道路的盡頭突然出現另一方天地，下一瞬豁然開朗。
從樹道駛出之後，面前就徹底開闊了，一個大路口，橫亙前方的是數條白石大道，車輛徑直使向西側，這一開，就又是半個小時。
把“多數人”和“數人”的區域隔離得如此遠，甚至像是希多數人將那數人的區域徹底忽略忘。
對於即將可能面對的境況，丁思敏已經在心裡提前做了準備，但在車輛駛後山區域，親眼目睹那延綿而去的鐵網、跟隨車輛經過一道又一道關卡檢查時，還是忍不住渾發冷、打。
過最後一道檢查，已經能夠看見遠的群樓，不是想象中的現代化大樓，也不是森嚴冰冷的白，而是用了原木、米白之類和的調組合，像是歐醫學院的研究中心、或者有世紀曆史的教學樓。
車輛在東南側的一棟樓底停下，在大門口外，已經站著迎接的人，兩名護士、三名白大褂，白大褂裡包括昨日留電話的覃姓醫生、一個陌生的中年醫生、站得最前的是一個看起裡至五十多歲，領導模樣的男人。
保安拉開車門，丁思敏下了車，沒有立刻，而是將這陣仗打量了一遍。
心底的冷意已經不能被阻止，雪落一樣不斷地堆積。
一年多以來，的母親，就是困在這樣的地方，高牆電網的私人醫院，防守如此嚴，簡直和電影中關押罪犯的瘋人院一般，加上清晨時電話裡的那句“保障安全”，的嚨陣陣發。
不挪步，而大門階下等候的幾人倒是見到就立刻走來。
到了面前，俱是禮貌微笑。
“是丁小姐吧。”領導模樣的男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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