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表的玻璃面崩開，碎片濺到陳念姝腳邊。
“爸！”陳國棟嚇了一跳，“您這是幹什麼！”
陳慶良膛劇烈起伏，眼睛佈滿，死死盯著陳念姝，那目不再是憤怒，“兩千七百塊沒有了，街坊鄰居也得罪了，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三十塊手錶退出去兩千五百五十塊，再加上陳念姝答應的五塊錢賠償，一共兩千七百塊。
“我怎麼就養出你這樣的兒？貪心！冒進！眼皮子淺！”
他猛地抬手指向陳念姝，手指都在發抖，“被個黃丫頭耍得團團轉！吳靜怡，吳靜怡！挖個坑，你就閉著眼睛往下跳！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爸，我……”
陳念姝臉慘白，想解釋卻發現並沒有什好好解釋的。
本無歸是事實，委屈和憤怒哽在嚨裡，燒得眼睛發。
陳慶良收回手，別過臉，“你的事，我不管了。”
“但你闖的禍，你必須得負責！”
“爸！”陳念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兩千多塊錢，你必須還回來，你哥馬上就要結婚了，家裡不容易！”
陳慶良給自己的搪瓷缸裡，垂眸呲溜著喝了一小口。
“爸，我哪裡來的這麼多錢？”陳念姝拔高的聲音微微抖著。
“你沒有，但，”陳慶良抬眼靜靜地看著，“宋徵有啊！”
“你跟他結婚了，嫁到了好人家，你不能不管孃家啊！”
盧靜捂著小聲啜泣起來。
陳國棟手足無措地看看父親，又看了看搖搖墜的妹妹，攥拳頭一句話沒說。
陳念姝猛地看向陳國棟，“哥，你也是這麼想的？”
“靜怡，”陳國棟為難地看了眼，“娜娜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我…”
“停，”陳念姝只覺得索然無味，擺手打斷他，轉頭看向陳慶良，“爸，這事是我跟我哥一起辦的，錢我會給。”
“但，我只給五百四！”
“不行！”
陳慶良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只有五百四，多一分都沒有，”陳念姝眼神冷了下來，“我投了五百塊的本錢，再給你掏四十。”
“念姝啊……”盧靜止住啜泣想上前拉的手，被陳念姝避開了。
“媽，”陳念姝頓了頓，“你不能想著我哥，你也得為我考慮考慮，我跟宋徵才結婚，難道你想看著我們離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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