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糟糕。”你低聲說，試圖用紙巾拭袖口，但汙跡已經滲纖維。
“別。”他說。柱移近，他也靠近了些。那清冷的烏木香變得更清晰，混合著類似雪松的氣息。
他從校服袋取出一個纖薄的銀盒子，開啟，裡面整齊排列著獨立包裝的溼巾、棉片和一管小巧的去漬筆，裝備良得不像一個尋常高中生。
“失禮。”
他握住你的手腕，力道適中，帶著不容置疑，就像他平時作為會長那樣。指尖微涼，過皮傳來，像浸在溪水裡的玉。
他先用溼巾清理周圍，作仔細，然後用去漬筆準點塗，神專注得彷彿在修覆一件文。微勾勒出他低垂的眼睫和抿的薄。
這距離近得危險。
連輕淺的呼吸拂過手腕的皮都能知到。
“會長……準備很周全。”
你打破沉默，聲音因缺氧和這微妙的氛圍而顯得有些低啞。
“習慣。”他言簡意賅，沒有抬頭，“儀表即態度，也是最基本的禮儀。”頓了頓，補充，“白，更需謹慎。”
你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又是階級。無不在的提醒。
“是啊，白……容不得半點行差踏錯。”你輕聲說，帶著譏誚，“一點汙漬，可能就萬劫不覆。”
他終於抬眼看你。手電從下方映亮他的下頜，讓他的面容在影中有些模糊，唯有一雙眼睛，深不見底，此刻清晰地映著你的倒影。
“你似乎對此頗深。”他陳述。
“只是陳述現實。”你迎著他的目，沒有躲閃，“在花葉，白沒有犯錯本。一點瑕疵，就可能被輕易淘汰出局。” 你意有所指，不止於校服。
他凝視你片刻，眼底有極快的東西掠過。“你很清醒。”他鬆開手，將用過的品收好，“基本理了，服回去得用冷水浸泡。”
“謝謝。”你想回手，卻發現他的手指並未完全離開，仍鬆鬆圈著你的手腕。那存在鮮明。
“你的手，”他的指尖似有若無地過你虎口和食指側的薄繭，“經常寫字？還是做別的工作？”
心絃微，但你面不變：“打工啊。在便利店收銀，在餐廳端盤子，空餘時間再去發發傳單。會長雖然不會有這樣的經歷，但應當瞭解，白階級的課餘，大多如此。我又不是什麼出優渥的千金小姐。”
理由無懈可擊。他不會找出什麼端倪的。
他沉默了幾秒，指尖撤離，審視的目卻未移開：“很辛苦。”
評價很平淡，聽不出緒。
你收回手：“生存所需，我要吃飯喝水睡覺的。”
“你住在五樓？”他忽然問。
“是。”
“一個人？”
“父母常駐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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