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chapters 87
不意外, 你又失眠了。
十六夜的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的聽進耳朵，記進心頭，不疼, 但很酸，很折磨, 磨得你在床上翻來覆去, 一直到凌晨三點都沒睡著。
早上, 阪井秋如約給你帶了早餐, 早餐被地放在桌，避免了被好事人說閒話的風險。
開啟飯盒, 裡面是營養富的日式早餐, 你嚐了一口, 味道很好, 稍微緩和了些你有些沈重的累意。
課間的時候，你腦袋昏沈地趴在桌上，腦子還在想昨天晚上的事，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屜裡的那顆菸頭——你帶到了學校, 放在筆袋最裡層，和幾支筆在一起。
你不知道自己在留著什麼，是留著他來過的證據, 還是妄圖抓住那早就被他隨手丟掉的羈絆。
你嘆了口氣，打算閉眼小憩一會。
“聽說了嗎？十六夜，就是那個覆學的，聽說他跟好幾個生同時往。”
但眼睛剛閉上, 自然而然放大的聽覺就敏銳地捕捉到了幾個關鍵字眼。
聲音從教室後排傳過來, 你豎起了耳朵, 手指在筆袋裡, 攥著那顆菸頭。
“牛郎嘛，本來就是賣的。”
“我朋友去過那家店，指名過他。說他對客人特別溫，但一看就是裝的。”
“那種人怎麼還在學校待著？不會把什麼病帶進來吧？”
“人家可是黑掉下來的，學校舍不得開除吧。不過現在也就是個灰了，跟我們一樣。”
“他可傲了……之前想跟他說一句話都聊不上……”
“誰要跟他一樣啊？我才不要跟他一樣。”
你的手指停住了。
你告訴自己別管，們說的是他，跟你沒有半分關係的他。
但越是讓自己別去在意，你又越是無法控制的在意們的言論：們不瞭解他，們不知道他小時候是什麼樣的人，不知道他為什麼變現在這樣。
們什麼都不知道。
們只是閒得無聊，需要找一個人嚼舌。
你還是站起來了，椅子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那幾個生嚇了一跳，教室裡安靜了一瞬，有幾個同學轉過頭來看你。
“你們又不瞭解他，憑什麼這麼說？”你攥了手心，沒想到自己的聲音能那麼大，大到你自己的耳朵都震了一下。
那幾個生表從驚訝變了玩味，其中一個挑著眉問：“你認識他？”
你張了張，不想說認識，因為認識這個詞太輕了，你認識很多人，班上每個人你都認識，但十六夜和他們完全不能歸為一類“認識”。
認識不能概括你們的過去。他是在你記憶裡生了的人，拔不掉，除不去。
但你能說什麼？他是你青梅竹馬？他是你喜歡的人？他是每天會站在樹下菸，陪伴你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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