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在跟我吃飯。”他突然說。
你楞住了。
他說得對。
你在跟他吃飯，坐在他打工的拉麵店裡，吃著他親手做的面，喝著他倒給你的水，含著他給的檸檬糖。
心裡卻想著另一個人。
你覺得自己很過分。
阪井秋往前邁了一小步，短了你們之間的距離。他的眼神很認真，認真到讓你不敢直視。
“他在跟別人約會，但這並不妨礙你跟我吃飯。”他說，“也不妨礙我對你好。”
“阪井同學……”你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覆混的思緒，“你對我……已經過線了。”
“嗯。”
“我不能接你的好意。”你狠下心說道，“你對越對我好，我越覺得對不起你，因為我沒有辦法回應你，我心裡……還有別人。”
阪井秋看著你，沒有生氣，沒有失落。
他沉默良久，角微微翹起來了一點，很短，很小：“無所謂。我只是想對你好而已。接不接，是你的事。”
“可是——”
“你上去吧。”他站在路燈下，手在口袋裡，沒有要走的意思：“上去吧，早點休息。燈亮了我就走，”
“阪井——”
“雪野。”他看著你，墨黑一片的眸裡終於有微，“不用覺得對不起我，我沒想要你回應。”
他往後退了一步，退到路燈的圈外面，整個人暗下來，唯有眼睛還是亮的。
“晚安。”
你沒有回覆，回走上了樓梯。
家裡的燈亮起，你走到了窗邊，看到了阪井秋離開的影。
形單隻影，默默無聲，在無星無月的夜下顯得無比孤寂。
他從來不會問你，始終沉默寡言地守著你的自尊和後背。比起總是說著甜言語的十六夜，他或許更讓人心。
但你沒法回應他，只能將那份悸在心底。
沒關係，你已經把話說出口了，你沒有釣著他，也沒有利用他的好，你拒絕了，你做出了選擇。
現在，只剩下一個人了。
……
第二天清晨，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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