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黛腦子裡那線,瞬間就串起來了。
想到了上次裴野也是這樣,在自己隨口提了一句之後,那個救助站居然就莫名的收到了一大筆錢。
對方雖說是好心人捐助,但,這也太巧合了吧,而且,對方的手筆又很大。
這兩件事,手法如出一轍。
除了裴野那個瘋子,還能有誰?
這傢伙......居然真的在學著做好事?還是用這種做好事不留名,全推上的方式?
金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五味雜陳。
看著眼前這位因為一份善意而改變了生活軌跡、並且還在將這份善意傳遞下去的老,忽然覺得,裴野那種偏執的、笨拙的示好方式,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忍了。
他不懂得怎麼用語言表達,不懂得怎麼溫,所以只能用他最悉、最直接的方式——砸錢。
他以為喜歡,所以他就去做。
蠢得要死,又......好像有那麼一點點可。
“小姑娘,你想什麼呢?”老看半天不說話,關切地問。
“沒什麼。”金黛回過神,三兩口把手裡的蘋果啃完,把果核扔進垃圾桶,“,我就是覺得,您遇到好心人了。”
“是啊,是你們這些年輕人心善。”老慨道,“對了,上次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小夥子呢?長得可真俊,就是看著冷了點,他今天沒陪你來?”
“他啊,”金黛站起,拍了拍手,“他在家面壁思過呢。”
“啊?犯錯啦?”
“嗯,犯了個大錯。”金黛衝老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小狐狸,“我得趕回去審審他,看看他揹著我還幹了多壞事。”
跟老告了別,金黛坐回車裡,剛才那份做完SPA的悠閒愜意已經然無存。
現在滿腦子都是裴野。
這個男人,一邊用守則這種稚的東西笨拙地學習著怎麼當一個正常人,一邊又在背地裡,用他自己的方式,悄悄地、固執地對好。
他把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然後用最直接的方式去執行。
說流浪貓狗可憐,他就去捐款。
說老辛苦,他就直接給錢開店。
他就像一個剛接人類世界的AI,正在努力學習所有的指令,但程式的核心,依然是偏執而純粹的。
金黛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那煩躁和好笑織在一起。
不行,得回去問個清楚。
得親口問問他,裴野,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是真的想變好,還是在用另一種更高階的方式,來編織一個更牢固的籠子?
“司機,麻煩開快點。”金黛催促道,“趕著回家,教育犯錯的小朋友。”








